伊凡杰琳的手臂上,一个崭新的黑魔标记正在缓缓成形。
那是一条从骷髅口中吐出的蛇,线条清晰而深刻,像是用最精细的刻刀一笔一笔雕琢出来的。
标记周围的皮肤泛着红肿,边缘处还有一丝丝血迹渗出,但整体来说,这个标记完成得非常完美。
伊凡杰琳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上还残留着咬破的血迹。
她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伏地魔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他说,“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挥了挥手:“去吧。整理一下你自己。我不喜欢看到我的追随者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西弗勒斯立刻走上前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伊凡杰琳从地上抱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手臂放在她的后背和膝盖后面,抱着她一步步走出了大厅。
他们没有说话。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伊凡杰琳靠在西弗勒斯的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而急促。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她,那种力度几乎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但那种紧箍的感觉,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他们走进一间盥洗室。西弗勒斯关上门,反锁,然后终于松开了她。
伊凡杰琳扶着洗手台的边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人面色惨白,眼眶通红,嘴唇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头发乱得像一团杂草。
她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逃出来的难民。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冰凉的水流过皮肤,带来一阵短暂的清醒。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西弗勒斯——他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洗手台的两侧,将她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的头低垂着,额头几乎贴在她的后颈上,呼吸沉重而紊乱。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伊凡杰琳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
她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西弗勒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疲惫,“但我还是对不起。”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看她。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像是一面坚不可摧的城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里面柔软的、伤痕累累的内核。
“我没事。”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还活着。我还在你身边。”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她拥入了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们就那样拥抱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暮色完全沉入黑夜,久到她手臂上的疼痛渐渐变得麻木。
然后,伊凡杰琳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重新面对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
她用梳子理顺了头发,用清水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和血迹,整理了褶皱的衣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一点恢复了那个冷静、从容的斯莱特林首席的模样。
西弗勒斯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了一下肩头的衣褶。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肩膀,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准备好了吗?”他问。
伊凡杰琳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走吧。”
他们并肩走出盥洗室,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那个灯火通明的大厅。
伏地魔依然坐在那张高背椅上,看到他们回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很好。”他说,“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模样。”
伊凡杰琳走到大厅中央,单膝跪地,低下头,用最恭敬的姿态说道:“感谢主人的恩赐。我将终生效忠于您。”
伏地魔轻轻点了点头,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
“我相信你会的。”他说。
回到学校已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