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瑞恩猛地抬头,身为纯血吸血鬼的敏锐听觉让他捕捉到了这句低语。
若非他是血族,险些就要错过这破碎的自责。
下一秒,他身形微闪,已瞬移至温妮身旁,握紧她冰凉的手,在指尖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温妮,都过去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们还拥有伊凡杰琳,我们有无限的时间去弥补。”
温妮转过头,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不,布尔,没什么好弥补的了。我错过了她漫长生命中唯一的童年和少年,甚至错过了她的婚礼。这么多年,我究竟都在做些什么?”
那一幕再次浮现:当她抱着蕾妮斯梅时,伊凡杰琳投来的眼神。
那时的温妮只觉得拥有了全世界,如今才明白,那眼神里藏着多少被遗弃的荒凉。
“伊凡杰琳和西弗勒斯现在在霍格沃茨吗?”温妮急切地转向丈夫。
布瑞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欣慰,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他点了点头。
“也许……我该试着联系她。”温妮喃喃道,“哪怕只是一封猫头鹰信件。”
然而,寄往霍格沃茨的信件如同石沉大海。
数日后,一只疲惫的猫头鹰带回了麦格校长的回信:伊凡杰琳与西弗勒斯早已辞去教职,踏上了环游世界的旅途。他们随身佩戴着施加了“猫头鹰驱逐咒”的符文戒指,此刻,无人能追踪到他们的踪迹。
温妮捏着那张薄薄的羊皮纸,指节泛白,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布尔。”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伊凡杰琳已经不再把我当作重要的人了……我在她的人生里,已经成了一个需要被屏蔽的地址。”
消息传回福克斯,卡莱尔只发出了一声极尽讽刺的冷笑,随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唯有埃斯梅,在愤怒与不忍之间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拨通了布瑞恩的号码。
她报出一串长长的、属于西弗勒斯的私人联络号码,声音里透着疲惫的警告:“这是最后的机会,温妮。别再让我为难。”
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幽幽地亮着,仿佛一道通往救赎或毁灭的门缝。
温妮死死地盯着那串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剧烈颤抖。
她想起了伊凡杰琳决绝的背影,想起了那双曾经渴望母爱的眼睛如今可能只剩下的冷漠。
最终,她像被烫到一般缩回了手,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勇气这种东西,在失去了十五年后,似乎比那枚埋在旧盒子里的吊坠还要难以寻觅,只能寄希望于时间终将会终结一切。
2002年,伊凡杰琳和西弗勒斯完成了自己在华盛顿大学从本科到研究生的学业。研究生毕业之后,西弗勒斯拒绝了导师邀请他继续攻读博士的邀约,和伊凡杰琳回到了英国,他们接受了邓布利多校长的聘任,回到了霍格沃茨。
伊凡杰琳负责带一到四年级的魔药课,西弗勒斯负责五到七年级以及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两人的配合很是默契。
也是这一年,德拉科·马尔福成为校董,以及校长助理,入职霍格沃茨。
2010年,伊凡杰琳和西弗勒斯从霍格沃茨辞职,开始周游世界,研究他们很少见到或者感兴趣的理论和草药。
2017年,麦格校长、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同年离职,他们找了个山谷隐居,伊凡杰琳和西弗勒斯偶尔会去山谷住一段时间,两人未曾改变的容颜,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2017年,德拉科·马尔福成为霍格沃茨的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