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课业结束了,明蓁不慌不忙的收拾东西,闻祈每次都会在学室里待上一会儿,直到人少了一些才离开。
明蓁收拾好东西便趴在桌子上,怕自己睡着又坐直身子,百般无奈的看着窗外。
江遇一早便将江芸打发回家,见明蓁没有和闻祈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美好恬静。
江遇有些心猿意马,明蓁相貌好,身段也好,虽人木讷又冰冷无趣,但他不介意这些。
明蓁对她态度着实不好,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明蓁反倒让她有了征服欲。
学室里的人不多了,他大步走到明蓁面上坐着,这一位置坐了不下三次,如今已经轻车熟路了。
明蓁看见江遇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带笑容的看着她,明蓁忍不住皱眉,她现在对江遇没有丝毫好感,她很讨厌江遇看她的眼神。
江遇还没说话,便看见她皱起的眉头,脸上挂不住,这不是对他纯纯的厌恶是什么,江遇心里自尊心,让她皱起眉头。
江遇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头,但看见明蓁又不舍得放弃,南溯偏远,都是些普通人家,男女示爱并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明蓁转过头去看窗外,江遇瞟了一眼闻祈,他自然知道那张宣纸是闻祈故意扔给他的。
他虽一时羞愤,但回去一想他的行为也是正常,在他看来,闻祈和他们没什么两样,都是男人,他不过是故作清高。
什么端方君子,都是做样子。
这样想着,他又看着明蓁,斟酌着开口,“明蓁,清雨山山上的果子结了不少,你要不要去摘。”
明蓁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不去,你不要来找我了。”
江遇没想到明蓁会拒绝的那么直接,还想在争取,“那里谁都可以去……”
“可我不想和你去,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很烦。”
别人拒绝得会委婉,但明蓁不会,她向来如此,没有人教她人情世故。
在她看来,不喜欢便拒绝是件很正常的事,没必要委屈自己。
江遇还坐在对面不肯离开,这个时候书院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明蓁不想在这和江遇耗着。
明蓁站起来,膝盖的疼痛让她轻哼了一声,手撑在桌子上,要倒要倒的,她对面的江遇还没反应过来,闻祈便已经站起身来,将她扶好。
他们两人挨得很近,从江遇的视角,像是明蓁靠在闻祈怀里一样,闻祈轻轻扫了江遇一眼,明明没说什么,可江遇偏偏感到冷意。
闻祈将明蓁的布袋挎在自己身上,江遇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动作,属实太熟悉了。
闻祈不管他,直接扶着明蓁离开。
江遇看着两人的互动,恍然大悟,面上有些难看,心里嗤笑一声,亏他还以为明蓁是什么冰清玉洁的。
明蓁和闻祈不管江遇在想什么,平路还好,上梯子只是不便,下梯子却是真的很疼。
他没有问她腿是怎么回事,只是在她身前蹲下身子,让她上背。
明蓁迟疑,没有立即上去,闻祈也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的等着,他知她会上来了,她压根下不了梯子。
明蓁确实没办法下梯子,除了让闻祈背她别无他法,总不能用抱吧,不过抱也可以,只是闻祈不会抱她,他会说,太亲近了,不合礼数。
明蓁爬上了他的背,他年龄不大,后背却很宽阔,让人心安。
她很喜欢看闻祈穿劲装,腰细腿长,特别养眼。
闻祈感受到身后人的柔软,反应过来是什么,闻祈身子有些僵硬,他不是没背过人,但是没背过姑娘。
明蓁双手环着他的脖子,闻祈能闻到淡淡的花香,想到那日她手里抱着花盆,心想,她也许喜欢种花。
明蓁被他背上,觉得应该和他解释一番,“昨日是我外祖母的祭日,我跪了一会儿,膝盖有些疼,但过两日便好了。”
其实她昨日又倒在祠堂里了,以前,她总是莫名晕倒,如今好多了,只是有些嗜睡。
明蓁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她身体太差了。
明蓁没有很重的分享欲望,一直到马车两人都没在说话,只是在闻祈要上马车前说了一句,“要是你是我哥哥就好了。”
这样便可以陪着她了,不离开她,一直陪着。
说出口了明蓁又觉得不对,要是是夫妻就更好了。
那样,他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已经到马车门处了,她不知道闻祈有没有听见,他没有回应她,但这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上了马车,两人依旧相对而坐,闻祈将点心推到她面前,明蓁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闻祈,你今年多大了?”
闻祈想到他上马车前的那句话,怔愣一瞬,随即说道,“十九了。”
明蓁笑了笑,“我两个月前就满十六了,那你比我大两三岁。”
闻祈心里默默补充,确实可以当哥哥了。
但明蓁问完之后没再说什么,只是吃着糕点,她其实感觉到有些困,但是不能睡在闻祈的马车里。
熬过一段困倦便能清醒了。
明蓁没有回府,两人直接去了县令府上,刚一进门就遇到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青色长袍,蓄着胡子,身形比闻祈要高一些。
闻祈看见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唤道:“二叔。”
明蓁是见过这人的,但没说过话,“见过闻大人。”
南溯是个小地方,街坊间都是普通人家,少有做官的。
温县令应了一声,扫了一眼两人,面上还带着笑,“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自己玩吧。”
说罢,拍了拍闻祈的肩膀,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