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娇纵的郡主道歉,也挺有意思。
宜安张大了嘴,显然没想到会这么说,她都像随便给个首饰将她打发掉。
身上首饰都没有,寒酸死了。
她看了看上方的成王妃和长公主,见两人都看着她,她也不想闹大,她死死盯着明蓁,咬牙,“对不起,行了吧。”
众人都没想到宜安会道歉,一时有些唏嘘。
一看明蓁,就见她轻轻摇头。
成王妃皱眉,这明氏女也太不识好歹。
长公主喝了口茶,抬眸就见她的儿子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宜安握紧袖子里的拳头,看着明蓁,颇有些凶神恶煞,“那你还想要什么。”
明蓁哪怕脸上有了伤痕也依旧美,这是所有人都承认的。
宜安心里其实有些嫉妒。
明蓁语气平淡,“你辱骂我的母亲,姐姐,还有我,道歉不应该只道一句。”
她缓缓开口,“一句一句道。”
宜安见她给脸不要脸,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和我说话。”
这是忍不了了。
成王妃拍桌,“宜安你干什么?”
谁不知道明尚书对她那妻子有多维护,她还辱骂人家夫人,打人家女儿。
这若是皇后,也不会高兴。
成王妃心里已经打算,回去便让人传消息给皇后。
宜安被成王妃这么一训,看向明蓁,就见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好看得刺眼。
她别过目光,“我不该辱骂你的母亲姐姐,也不该打你,对不起。”
明蓁这才笑了。
成王妃见此,送了一口气,散开众人,让大夫给明蓁看脸。
除了大夫和丫鬟,屋子里只有成王妃、长公主和闻祈。
大夫是个四十多岁的,长得慈祥,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见明脸上的伤,不由得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拿出药酒给她消毒。
明蓁一抬眸便能看见闻祈,他坐在前面,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明蓁其实不怕疼,只是一想到闻祈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对她明明就变了。
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留过伤口。
大夫一惊,“姑娘别哭。”
成王妃也没想到明蓁一直没哭,处理伤口时却哭了,心想,到底是小姑娘。
明蓁一直注意着闻祈,见他皱眉看着她,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有些幽怨地看了闻祈一眼。
闻祈一噎,有些苦笑不得。
明蓁收回目光,总觉得自己像了怨妇。
伤口不大,没多久便处理好了。
大夫收好医药箱,将药递给红酒,“擦药三天,一天三次,忌口油腻辛辣。”
红酒脑袋如捣蒜般点头。
明蓁告别了成王妃,带着红酒回去了。
出了门才知,明棠有事先走了了,只是给她传信的人没找到她。
红酒愤愤不平,“大姑娘怎么也不等您。”
明蓁摇头,“或许她真的有事,况且她不是留了马车给我们吗?”
红酒一看,果然马车就在府外。
明蓁摸了摸脸,她不想让苏鸢看见脸上的伤。
两人出了府门。
“明蓁。”
这道声音明蓁不回头也知道是谁的。
闻祈也出来了。
明蓁心里还生气,看也不看他,提着裙子往前面走,走了一会,红酒和他都没跟上。
她转过身,就见闻祈走在后面,明蓁看着他,相貌没变,可他又觉得他变了。
他在南溯时,身上有一层淡淡的愁绪,却又不为人知,可现在,好像没了。
红酒怀里抱着一个盒子,看着明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明蓁看一眼便知道是什么。
“不是说早上才可以买吗?”
闻祈看着明蓁,“有门路就可以。”
他没想到,两人再次相逢,会是什么这般模样。
明蓁站在阳光下,看得出不太高兴。
她虽过的富裕,但没有娇气,会整理被褥,会自己洗衣裳,脸上总是干干净净,不施粉黛,衣服也总是整整齐齐。
虽有些小心思,但也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只是这个姑娘,明显不高兴。
也是,发生了这种事,怎么会高兴。
想到宜安,想到皇后,想到荣盛数十年的定国公府,闻祈眸光微沉,眼里闪过一丝情绪。
门路,让明蓁想到宜安,欺负了她只是轻飘飘说了几句,便结束了。
明蓁看了闻祈一眼,他的眉眼总是很干净,却又给人一种不容亵渎的感觉。
风轻轻吹过。
拂过明蓁的裙摆。
明蓁低头,这衣服里三层外三本,有纱有布,有些复杂。
就如她的心一般。
眼前的闻祈,又回到了以前,没了王府初见时的冷淡。
为什么不理她,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是朋友吗?
也对,他的母亲是公主,他也是皇亲国戚。
明蓁不在乎别人看不起她,但她不希望闻祈会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