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下来,除了明源,众人各怀心思。
用过膳姐弟三人一同去朝院子外走去,明蓁着实觉得明远奇怪。
她问明棠,“爹和娘感情如何?”
明棠愣了一瞬,看了一眼明蓁,眼里有些若有所思,“挺好的吧,没见他们吵过架。”
明源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明蓁让红酒在旁边陪他玩,倒是安静了不少。
明蓁看向明棠的侧脸,试探问道:“你认识闻祈吗?”
明蓁轻轻看了一眼明棠,她脸上的小心翼翼,是明棠第一次见,她唇角微弯,“自然认识,闻家长子,京都谁人不识。”
明蓁还想问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问。
她对闻祈,确实是一无所知。
明棠手抚过树叶,“他是闻家长子,却是久居边关,一年前才回的京城,若我没猜错,他应当会在鸿蒙院。”
明蓁若我所思的点头,心里计划着怎么出府。
两人到了院外便分别了,路面有些潮湿,明蓁让明源回院子,他却一路跟到了叶林院外。
明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赶他回去,他却得意了起来,“二姐姐,我们去玩竹蜻蜓吧。”
小孩子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知道自己多了一个漂亮姐姐。
明蓁却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玩。”
她早就过了玩竹蜻蜓的年纪。
明源一时愣住,没想到明蓁会这么说,撇了撇嘴,眼里隐隐有了泪水,鼻子一抽一抽的。
明蓁走在前面,明源在身后委屈控诉,“爹和娘都不陪我玩,你也不陪我。”
明蓁脚步顿住,转过身面向他。
她和明源属实没有感情,看着他低着头哭泣,小脸上全是泪水,手里还握着竹蜻蜓,心里还是隐隐难受。
他年纪小,虽有小厮伴着,但总归黏着家人。
她不由得想到了她自己,她曾经和明源一样,也是如此,没有父母陪伴,身边也没有玩伴。
哪怕到了南溯,她也没有朋友。
到底是一家人,她妥协道:“我陪你玩。”
明源一下子止住哭声,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明蓁不自在地点头,“把你鼻子擦干净。”
明源自然欢欢喜喜,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讲了一大堆,把红酒逗得笑个不停。
明蓁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
午后,太阳弱了下去,明蓁和明远说了要出去一趟。
她能看出,这府里做决定的还是明远,只有苏鸢一个女主人,却没有掌家权。
李嬷嬷说,是苏鸢身子不好,还要修养一段时间。
明远没有阻拦,派了几个侍卫跟着。
明府地处幽僻,周围人烟不多。
待下了马车,红酒便捂着肚子要去方便,让明蓁在原地等一会儿。
明蓁见她神色焦急,摆摆手让她去了,红酒道谢后便离开了。
见她跑进人群,将要没了身影,明蓁从怀里掏出碎银,递给一个侍卫,让他跟上。
红酒这幅模样不是明蓁第一次见。
侍卫见着银子,没有不答应了,转身便跟了上去。
赶在红酒回来前,侍卫悄悄在明蓁耳旁说了几句,明蓁眉头轻挑。
待红酒回来,明蓁见她面带喜悦,像是办成了大事一般,倒没有多问。
送信罢了,她也会想家。
待到了鸿蒙院时,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一般,明蓁买了几把伞,让红酒几人停在原地,自己带着一把伞朝鸿蒙院走去。
她其实也不确定闻祈在不在,但就是很想来碰一碰。
明蓁坐在鸿蒙院旁边的茶水摊上,要了一杯茶,喉间苦涩让她忍不住皱眉。
经营茶水摊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年纪不大,做事却有理有条。
男主人小麦色皮肤,五官周正,身材瘦削,女主人圆脸杏眼,看着堪堪比明蓁大一两岁。
“姑娘,茶水苦,喝点水吧。”
明蓁正愣神,女主人便端了一杯水过来,明蓁接过,手指抚摸着温热的茶杯,朝她扬唇,“多谢姐姐。”
女主人笑了笑,茶水摊现在也没有生意,她夫君躺在椅子上休息,她见明蓁一人坐在位置上,便坐在她旁边,“叫我丽娘就好。”
看着明蓁的衣裙,似是有些窘迫,又离远了一些,手指抓了抓围裙。
明蓁喝了一口水,弯了弯眼眸,“好的,丽娘,你叫我明蓁就好。”
丽娘见她亲和,也少了些许胆怯,他们这个摊子,来的多是普通人家,喝点茶买点点心,虽说不上生意多好,但也勉强能养家糊口。
雨果然下了起来,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拍打在地面上,溅落在地面上。
明蓁将裙子往上面拉了拉,避免被雨水弄湿,抬头看向对面,人来人往的人撑着伞,却没有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