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闻祈,他的鼻梁很高,睫毛很长,眉眼最是好看。
像美好的月亮。
明蓁靠在他的怀里,渐渐的,合上了双眼。
很久没睡过这么温暖的觉了。
窗外的雪一直没有停,零星的雪花落到窗台,在热气中融化。
明蓁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中途一直昏昏沉沉无法醒过来,再次醒来时不知已经过了多久,窗外的雪还在下,天色染了一层灰色,闻祈闭着眼睛,没有丝毫要醒的架势。
好希望时间可以一直静止。
拥有的都不会再失去。
闻祈还未醒来,明蓁便继续躺在床上,闻祈说他会去提亲,她心里却不会觉得顺利。
及冠礼上,她看得清清楚楚,长公主拉着林姑娘的手,眼里尽是满意。
如果长公主不同意,他会坚持吗?
闻祈一睁眼便见明蓁躺在身侧,只露出头,她皱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闻祈心里却只觉得安心。
像是一个丈夫劳累了一天,回到家,便能看到心爱的妻子。
他温声问她,“怎么了?”
明蓁转过身来,没有隐瞒,“我在想,你家中长辈不同意我们的亲事,你还会娶我吗?”
闻祈听她这么说,心里郁闷又觉得苦涩,“明蓁,信我,我可以做主,并且我母亲他们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就算他们有异议我也会娶你。
明蓁擅长察言观色,怎么会看不出他不高兴。
她的手抓住他领口的衣服,亲了亲他,“别生我的气,我信你的。”
闻祈看不了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也知道这是她从小到大形成的,不能怪她,只能说是他没让她全然信任她。
是他的原因。
心爱之人就在身侧,她正轻吻他,有些凌乱的衣服露出一些春光,让他有些难受。
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闻祈不动声色地往床沿移去。
但明蓁察觉了他的动作。
“你怎么回事,怎么离我那么远?”
她朝他靠近,靠在他的心口上,继续吻他。
隔着单薄的中衣,她马上便察觉到了闻祈的不对劲。
她只是微怔了一瞬,便调整过来。
她凑近闻祈,在床上撑着脑袋,像是单纯提出疑惑,“闻祈,你不舒服为什么要忍?”
不待他回答,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诱惑,“闻祈,要不要我帮你。”
她的声音,她的气味,无比吸引他,闻祈心里知道不该这样,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若为了今日的欢愉,放纵一时,难保日后忆起来不会后悔。
到最后,他只是说道:“不可以,成亲之时,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洞房花烛夜。”
谁知听她这么说,明蓁脸瞬间红得像个苹果,心里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里暖暖的,“闻祈,你真好。”
看见明蓁羞涩的笑颜,闻祈后知后觉方才出口的话太过孟浪,她从前总是装作一幅什么都不懂的纯良模样,对他做着毫无分寸的事,差点让她忽略了,她也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看着她这副生动的模样,闻祈心里清楚自己不是清心寡欲的圣人,也不是柳下惠,只是一个正常男人。
人和兽的区别在于人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
明蓁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闻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很……”
想问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很轻浮,不知礼数。
她很多时候,想做便做了,没考虑过那么多。
从小到大,也没有人教过她,什么合适,什么不合适。
裴府本就是一个普通农户,前几年突然有了点钱,才买了宅子,买了下人。
连府里的主子和丫鬟礼仪都没章程,更别说教导女儿闺中礼数。
她没说完整闻祈也知道她的意思,他坐起身来,将她揽到怀中,“别这样想,你什么样子在我这儿都是好的,明蓁,你不用讨好任何人,不是所有的喜欢都是有条件的。”
他用手抚着她皱着的眉头,“你笑起来很好看,要多笑笑。”
“真心的笑。”
明蓁似懂非懂地点头,她从来都以为,让人喜欢,是件很难的事。
看着窗外的大雪,明蓁眉眼间带着向往,“闻祈,从小到大,今日还是我第一次看见雪,听说,见证过初雪的人,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这个冬天,我还要和你推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