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不喜欢,总有人视为珍宝。
谁也不能真正共情一个人。
闻祈不知道她是怎么一路走到现在的。
被自己的姐姐和贴身侍女伤害,稍不注意,便没了命。
幸好。
目前为止,结果是好的。
以后也只会更好。
“时宁,尽快找到裴月,多安排点人手。”
在南溯时,闻祈对她也有点印象,刻薄,娇纵,若是某日她与明蓁遇上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见天色也不早了,闻祈径直往长公主的院子里赶去。
到屋外时,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心里竟感到几分陌生,不过,当年是他不听劝阻,非要赶去边关,没有在家尽孝,若母亲不亲近他,也再正常不过。
年少时总是很在意父母的关怀,后来走的地方多了,经历的事多了,便不会如往日那般渴望。
“大公子?”
身旁嬷嬷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屋内的声音小了不少。
“母亲,是大哥回来了。”
闻越正对着门,听到声音一转头便看到了闻祈,长公主也问道:“祈儿这是回来了。”
闻祈这才进了屋子,“见过母亲,衣服上沾了风雪,便在外间待了一会儿。”
屋子里有着不少人,二房三房的小辈也在,长公主一直以来都喜欢热闹,喜欢将小辈们唤到身前说话。
一直背对着他的姑娘站起身,朝他看来,朝他行礼,“见过闻公子。”
闻祈不动声色的避开,语气冷淡,“林姑娘。”
长公主一直注意着二人,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冷淡,语气里带着不悦,“祈儿,梵音来看望我,今日晚了,梵音便在府里歇息一晚。”
闻祈对林梵音没有多余的心思,又因为明蓁的事对林梵音没有多少好感,长公主的目的又很明显,他心里带着烦躁,“母亲,留谁在家中不必告知我,况且,林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住在府上,难免不被人说闲话。”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人都禁了声,闻越想替林梵音说话,看着兄长脸色不好,也没再说话。
闻祈向来以温和的脾气与他人相处,很少对人冷脸。
林梵音眼里闪过不可置信,却又被她收敛起来,端庄笑道:“林公子所言极是。”她又对长公主说道:“公主,趁现在天还来得及,我便先回去了。”
长公主握住林梵音的手,语气里是不容置疑,“不必,今日已晚,你且在府中住下。”
她唤来二房的三姑娘,“三丫头,你带着林姑娘去你的院子,其他人,也回去歇着吧,祈儿留下。”
林梵音没再说什么,随着三姑娘出去,走之前看了一眼闻祈,视线却落到他脖颈上的红印处。
她脚步一时不稳,身旁的三姑娘急忙扶住,“林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林梵音脸色没了血色,带着歉意的笑了笑,“许是太累了。”
屋子里的人一哄而散,只留下长公主与闻祈母子二人。
她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水溢了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显然是怒了,长公主身居高位,少有人会不如她的意,偏偏是她一手养大的儿子。
闻祈心中不想让母亲伤心,却还是简明阐述,断了她的念头,“母亲不必大费周章,我是不会娶林姑娘的,况且她是什么样的人母亲也知道。”
人少了,屋子里也冷了下来,闻祈将毯子盖到母亲身上,“孩儿不孝,这些年没有在母亲身前尽孝,是孩儿之过,但嫁娶之事,孩儿不能从命。”
一番话,倒让长公主有气没得使,偏偏母子二人相离时多,也说不出亲近的话,“我从宫里出来,如何不知她什么秉性,但当家主母,也不需要什么温良性子。”
闻祈看着长公主,眼里是化不开的情绪,“母亲,孩儿的性格,您或许不了解,我不想做的事,谁逼迫不了,倒不如放开手,自己也落得清净。”
“只是,我以后的妻子,希望您会好好待她。”
说到这时,语气里多了连他也没有察觉出来的轻柔,像雪日里点点冰雪,轻轻化开。
若做不到这般,娶进来也过得不顺心。
长公主见过太多人,见闻祈这副模样,便知他十有八九是有了心爱之人,她揉了揉眉心,“你先下去吧,待我好好想想。”
“孩儿告退,夜里凉,母亲注意身体,莫要着凉了。”
长公主这时才发现闻祈穿得单薄,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