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苏格兰的麻瓜列车上是禁止吸烟的,因此巴恩斯依靠在窗户边的座位上,视线投向窗外的风景,静谧如斯。列车过道里回荡着的孩子气的嘈杂声被他脑海中的思绪屏蔽,他怀里卧着一个色彩鲜艳的翻糖蛋糕,蛋糕顶端绽放着巧克力味道的剑兰和蓟花。
出版社的公司注册和出版许可已经申请成功,与分别坐落于利物浦和曼切斯特的两家小型印刷厂的合同也一并签署好了。出版社的名字顺应它开创的时间,命名为四月。
列车转入一个漆黑的隧道,将人们耳道里的压强骤然增大,窗户外面的和谐绿色精致也瞬间被巴恩斯自己苍老的面容取代。他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紧了紧怀抱的蛋糕,右手拉住左手的无名指,似乎想要感受那里原本存在的一个东西。
哎,谁曾想到他还能在70岁的时候再次创业呢?
巴恩斯默默地对自己笑了笑,同时也开始庆幸着自己是一位巫师。他们面容衰老的速度比平常人类缓慢一些,因此才不至于把那些与他合作的麻瓜吓跑。
忽然,一个孩子在奔跑时正好摔在了巴恩斯地的脚边,他将蛋糕挪到一边后把女孩扶起,便收获到了她母亲的连番感谢。巴恩斯展开了一个笑容,温声答复没事。
而他的微笑在那对母女转身后瞬间溶解。他视线跟随着她们的背影,随后摇着头地缓缓闭上了眼睛。谁又曾想到他会如此和谐地和麻瓜相处呢?
巴恩斯皱了皱眉,对自己涌起的这番念头感到不悦。他思绪回到了上一周,阿不思·邓布利多来跟他确认了欧洲那边传来的消息,盖勒特·格林德沃正在准备潜入英国。
即使是在回想这则消息,巴恩斯的全身仍是紧绷了起来。过去了20年,那个疯子……
“先生,刚刚打扰你对不起。”那个孩子却突然挣开她母亲的手,哒哒哒地跑回来,将巴恩斯的思绪打乱。
她将手伸进胯旁的小布袋里,缓慢地将一枚被彩色玻璃纸包裹的硬糖拿了出来,在再番犹豫之下,依依不舍地将糖果投入巴恩斯手中,“妈妈不准我吃这里的糖,说是要省着吃……不过还是给你一颗!”
他脸上刚刚流露出的淡淡冷硬被彻底打散,他的心软了下来,笑着接过了糖果并且向那小孩道了谢。
“阿葡丽尔(April),快回来!”她的母亲却急急地奔了过来,将7岁大的女孩拽回了自己的身边。随后她在狐疑又抱歉地看了一眼巴恩斯后,便拉着女孩走出了车厢。
在听到阿葡丽尔名字的刹那,巴恩斯呼吸一泄,便立即感受到他身体中有一部分细小的东西,无法控制地痛苦得痉挛起来。他的眼前像一盆被人来回搅动的泡泡水一般,密密麻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和一个个熟悉的动作,是与眼前类似的呆呆的小女孩。
调整好呼吸和急促的心跳之后,巴恩斯再次抬头,却发现女孩早就离去。他垂眼看着手中的硬糖,长叹了一口气,将它收进自己长夹克宽大的口袋里。
还是带回去给那个小鬼吃吧,他老年人的牙齿可经受不住这个。
正好他在从伦敦回来的路上从艾洛希亚说想吃的那家蛋糕店经过,应她要求地帮她卖了一个生日蛋糕。
不过那小鬼却没说她想要吃的口味,希望她不要对巧克力过敏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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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的宿舍是被黑湖暗藏的亚特兰蒂斯,普拉达绿地板的纹路在碧色中圈套着黑色的烟圈,初春微冷的天气让它们上面长满了毛茸茸的地毯。这便得以让从壁炉中爬出的暖流,顺着毛毯柔和的纹路,朝着那些被厚实暖和的被子压弯的床向上攀岩。
艾洛希亚坐在整理好的床铺上,脚踩在加了保温咒的发热地毯上,垂眼看着手腕上的银色链条。里德尔选择的这一条手链的确非常好看,细小又光滑的银质链条在火光中静静地反射着星光。
在抿着唇,并且皱着眉地再翻思考之下,她还是将手链的卡扣解开,将它归回了黑色小匣子里。
里德尔说让她晚上带,又没有说不让之后她取下来。因此这样没问题的,她还是准守了约定,并且也不受到手链上包含的诅咒的影响。艾洛希亚嘴角扬起得逞的微笑,便起身走出宿舍去寻找安妮。
今天是周末,大堂早餐供应的时间延长,艾洛希亚便不慌不忙地向斯莱特林长桌上的那一抹黑发身影走去。
“生日快乐,希亚!”安妮的两只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新月,她催促地拉着艾洛希亚坐下,并且开始四处张望,就像在寻找什么一般。
随后出乎艾洛希亚意料地,两个金桔色脑袋的韦斯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也在她们这里的桌子上坐下。
多米尼克·韦斯莱伸手拍了拍艾洛希亚的肩膀,与坐在他对面的维克多一起祝贺了艾洛希亚生日快乐。
“嘿希亚,”带着蓝色发箍的奥利夫·洪贝也同样坐在了艾洛希亚对面,她兴致勃勃地说着,“你准备好迎接你的礼物了吗?”
“什么礼物?”艾洛希亚一头雾水地问道,她看了看自己身边又绿又红又蓝的朋友,转头观察了大堂的四周,想看有没有人向这里投来好奇视线,“而且你们怎么都坐过来了?”
“你担心的太多了,希亚。”多米尼克说道,用声音将艾洛希亚的注意力调动回来,“如果你不总是顾盼他处,才能更真切地感受。而且我保证你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就在这时,每日来送信的猫头鹰守时地跟随着一股带着暖流的清风,从大堂上方汹涌而来,那些被薄纸包裹着的信件被轻柔地放在主人的身旁,与之相反的被牛皮纸和麻绳捆着的包裹则是像冰雹一样砸向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