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一块长条形的乌云跟随着风流,闯入了所有人上方的头顶,引得那些还在看预言家日报的学生们纷纷抬头,看向挡住自己光线的这个巨大包裹。
“那是……?”艾洛希亚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像一棵30年的树木那么大的包裹向自己逼近,而在它逐渐下落的时候,她看到了它上方4只奋力振动翅膀的猫头鹰。
被棕色纸张层层隐藏住的礼物轻轻地降落在艾洛希亚的面前,她闭住呼吸地站起身,拨开顶端的牛皮纸。墨蓝色的瞳孔中便倒影上了那被雕刻在优质白蜡木柄上的鎏金字体,光轮1700。
光轮公司的新款扫帚,比银箭的零百加速更短,极限速度更快,除了在保持平稳有缺陷以外没有任何不妥。不过它也因此比银箭便宜不了多少,如果算起来,艾洛希亚得在对角巷的魁地奇店昼夜不停地打3个月的工才凑得齐钱。
艾洛希亚用手温柔地将整个扫帚从包装里拉出,她的笑容自从看到包裹的瞬间就没有停下来过,阳光落在她背后的金发上,熠熠生辉,“你们真是……”
她抬眼看向身旁的朋友们,惊讶地看到了佩拉的身影。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坐到了自己的对面,并且她也正在跟随着自己的神情微笑着。
佩拉在捕捉到艾洛希亚视线后,脸上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凝固。她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咳生日快乐。”
艾洛希亚对这番祝福回以笑容,她垂眼再次看着光轮1700的字迹,内里却有另一种情绪做祟。这太昂贵了……不过她还是闭了闭眼,将这些杂念摒弃。
“谢谢你们,这个礼物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
她轻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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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艾洛希亚非但不对巧克力过敏,还是巧克力的狂热粉丝。她和巴恩斯就着出版社的事情和对它未来的规划,一直聊到艾洛希亚自顾自地吃掉了一半的6寸蛋糕,并且腻得表示她一段时间内都再也不会去吃奶油了。
“好了巴恩斯,”艾洛希亚在喝下一大口热茶后,郑重地放下了被子。她的暗蓝色瞳孔轻微地眯起,回应着脸上严肃的神情,“你快说你是怎么从巫师变成麻瓜的。”
巴恩斯将手握进口袋里,反复地摩挲着那颗小女孩给的硬糖,在沉思片刻后说道,“没人跟你说过,执意打探别人的私事是不礼貌的吗,小鬼?”
艾洛希亚惊讶地看着巴恩斯,但是见到他脸上并无怒气之后,便大着胆子地继续说道,“我在奖品陈列室打扫灰尘的时候看到一个很眼熟的名字,吉迪恩·巴恩斯……那是你吗?”
巴恩斯对此表示沉默,火光静静地照亮着他的左半边脸。
“你以前很厉害啊!那么多奖牌都有你的名字……”艾洛希亚小心翼翼地睁大着眼睛,时刻观察着巴恩斯情绪地说道,“你说出来原因,没准我还能帮助你。
我无法相信自己会有一天失去我的魔法,你一定很想念它吧。”
巴恩斯叹了一口气地放开了硬糖,自己跟孩子置什么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情况没有改善的余地。”他将糖果从口袋里掏出,抛给了艾洛希亚,“别担心我了,快回城堡睡觉吧。”
艾洛希亚接下了东西,便顺应巴恩斯的建议起身穿外衣,走到门口。她站在门框前,却突然打了一个回转,她面对着巴恩斯,蓝色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说,“巴恩斯,你有些时候会不自觉地去摸左手无名指的指根。因此我相信你的事故一定与你爱的人有关,并且是很私密的事情……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事情总是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随着她扔下最后一句话,艾洛希亚便立刻转身跑开了,就像担心看到巴恩斯对这句话的反应一样。他看着金发的艾洛希亚消失的身影,摇了摇头,她真是一个十分敏锐的孩子,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不过,随后他灰色的眉毛又担忧地蹙起。
她这样的太过聪明,总有一天会给自己招来麻烦的。
巴恩斯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屋。他躺卧进扶手椅上,点上了烟斗,圈圈套套的灰色烟圈从他呼吸中被吹出。壁炉的火光照耀着他眼前的一切,像幻灯片一样,让他记忆中的某些片段与现在重叠。他出神地看着这些圆圈,思绪又回荡到列车上,那个与他女儿的名字一样的小女孩上。
如果,阿葡丽尔当时能再长大一点,是不是他也能像上午那样,听到她说一句完整的话?是不是就也能看到这更加开朗可爱,而且还抽条了的阿葡丽尔?现在看来,里奥哪现在再也不能笑话她的手臂其实是莲藕长的了。
又是一次长长的呼气,烟雾模糊了巴恩斯眼底的一切。
但是,列车上她那粗鲁的母亲,为何那样的凶?他的宝贝阿葡丽尔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里奥哪再怎么生气也不会那样对待她。她此刻是真的被很耐心地照顾着吗?她是真的被很温柔地保护着的吗?她是真的有在很好地被爱着吗?
巴恩斯闭上了眼,将内心里的涌起的情绪压住。罢了,他又有什么资格置喙呢?至少阿葡丽尔跟着她是有干净整洁的衣服,是有一袋子为她装好的糖果的。而跟着自己……
巴恩斯灰白的灰白的眉毛蹙成了八字。
走在夜晚的路上的艾洛希亚,忽然地停下,她疑惑地看着掌心里被剥开的糖果。
而那从彩色玻璃纸中裸露出来的,只有一颗小小的,干硬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