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慕胭凝撑开太阳伞,送宋樱时到停车位。
宋樱时停下脚步:“慕女士,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慕胭凝轻轻摇头:“本来想问的,但是一想,过去的事情,没什么问的必要了。”
要是知道他过得不好,她心里也难受。
想了解一个人,应该从现在开始和他慢慢熟悉,而不是通过别人去弄懂。
“谢谢你送我。”宋樱时准备离开。
“没事,我看你来的时候满头大汗,外面这么热,我就送你几步路,举手之劳,不用谢。”
宋樱时在傅温寒面前不敢八卦,现在才开口:“慕斯的名字,是你取的吗?”
慕胭凝承认:“嗯,它和我姓,当时也是希望傅温寒看到它就会想起我。”
“慕女士,我知道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但是傅总……他经常想你的,他的手机壁纸,还是你的照片。”
慕胭凝想要和好的心,重燃希望。
“谢谢你和我说,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好,你回去吧慕女士,外面热。”
宋樱时上车,看着慕胭凝转身离开,她才发动油门。
慕胭凝回到傅温寒家门口,按门铃的手来到密码锁附近,本着尝试的心理。
输入她和傅温寒的生日,不对。
输入捡到慕斯那天的日期,还是不对。
她最后一遍,抱着失败的可能,按下她离开他那天的日期,门开了。
……真记仇啊,还设置成密码锁。
她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进到客厅,没人。
她找去厨房,傅温寒正把杏子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眼都没抬:“你对我家的密码还挺熟悉。”
“也不是很熟悉,试了好几次呢。”她捏了块杏肉送进嘴里,“好甜。”
傅温寒装作不在意:“和宋樱时说了什么?”
慕胭凝挑眉:“她说你这么多年,换了很多女朋友。”
傅温寒反应平淡:“你就造谣吧。”
给宋樱时八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说,除非是这份工作做得不耐烦了。
她装模作样清嗓子:“我口渴。”
他打开一瓶水,递给她,她不接:“水没味道,不爱喝。”
“冰箱里有饮料,自己拿。”他端起盘子去客厅,“拿完出来吃水果。”
慕胭凝打开冰箱,拿了瓶酒精度不低的基酒,混合深色的果汁倒进杯子里。
她偏要看看,傅温寒能忍到哪一步。
回到客厅,傅温寒开了盒罐头给慕斯喂,慕胭凝捧着果汁酒如常喝着。
不在他身边,面对其他男生的接近,她只感觉“除却巫山非云也”,只有傅温寒在她身边,她才能感觉到情感上的安心。
“我准备回去了。”她喝掉半杯果汁酒,面色未改。
“等一下。”傅温寒回卧室,取来她以他为模特,画的那些画。
他将一沓画纸还给她,“我买了画,你又把钱还给我,那这些画还是你的,最终解释权在你这里,你拿走处理吧。”
她没急着接:“你不点评一下?好歹是你当模特的作品。”
傅温寒翻看她的这些杰作,回忆的帧数从缱绻到露骨,他看完最后一张:“你这些画,有一张是能看的吗?”
她喝完杯中果汁酒,轻笑着附在傅温寒耳畔低语:“我有说我要画能看的吗,而且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他眼中暗火蔓延,语调有警告意味:“你别太过分。”
天色暗下来,室内没亮灯,光线暧昧朦胧。
酒精不给力,达不到喝醉的程度,想要什么效果,还得靠她演。
她借着酒劲,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身子贴着他的:“就算我再过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傅温寒拿起桌上的空杯,闻到里面的酒精味。
对于她的酒量,他心如明镜,此时揣着明白装糊涂,配合她的小小把戏。
“你喝多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
她耍赖:“我记不起来了。”
“给你朋友打电话,让她来接你。”
“你好吵,能不能安静会儿。”
傅温寒低声叹息,扶着她走到客卧,将她搀扶到床上。
她按按床铺:“好硬,床垫拿石头做的吗?”
“……”
她又摸摸枕头:“一点都不软,睡着会不舒服的。”
傅温寒仍然冷声:“那你回家睡。”
她气急败坏:“就不能让我去你房间睡?”
“凭什么?”
傅温寒不再卑微,和她心平气和讲道理,“你又不是我女朋友,不能进我房间。”
最重要的是,他房间里有她公开的两幅人像画,照片墙上还有和她分开前的照片。
她也不装醉了,气恼地起身:“你这张嘴,真的很让我火大。”
傅温寒看着她去门边,以为又把她气走了。
结果她关上门,还反锁了,紧接着转身过来扑进他怀里,踮脚吻上他的唇。
傅温寒大脑空白一片,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只能被动承受着。
她带着生气和被他冷漠对待的委屈情绪,吻得并不温柔。
从他的嘴巴,到下巴,最后,她轻轻吻上他的喉结。
傅温寒难以抑制地低.喘出声。
她感受到他的反应,计谋得逞:“还以为你对我没感觉了呢。”
是吗?
他的礼貌克制,在她看来,是没感觉吗?
黑暗之中,他伪装出来的冷静自如,破碎成满地月光。
他的一身傲骨,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朝思暮想的人重回身边,他没想为难她。
傅温寒回应她的吻,两人纠缠着倒在客卧松软的大床上。
慕胭凝坐在他身上,发丝散落遮住他的脸庞。
他单手掌住她的后脑勺,压着她和自己接吻,他的吻技侵略感很重,这么多年压抑的想念,得到了回应,不愿轻易放开。
他另只手,老老实实放在她腰侧布料上,感受她的体温攀升。
慕胭凝伸手,准备去解他的裤子。
傅温寒应激般遮住关键部位,两人相贴的唇分开,前秒还火热的氛围,这秒快速冷却。
未等她发问,傅温寒的嗓音微哑哽咽:“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流浪狗吗?你需要我,就给我点甜头,不需要我,就扔掉我。”
慕胭凝借着月色,看清他眼里碎裂的水光快要夺眶而出,他的鼻音明显:“为什么你永远游刃有余,我的感情是任你玩弄的便宜货吗?”
他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情.欲当前,他放下冲动讲感情。
还没和好,怎么可以做那么亲密的事。
他不会再用身体去换取她的爱。
他把他的真心感情贬为便宜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