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乙骨忧太戴了项链来学校。
第四天,乙骨忧太戴了项链来学校。
所以,果然不是什么首饰搭配吧?戒指通常是具有特殊含义的吧?挂在项链上的戒指还有其他特殊的含义吧?问题是,它是我想到的含义吗?
“翡翠、翡翠?”影山茂夫圆眼圆脸的五官在我的面前放大了,毫无虚假的关心流露而出了,一脸担忧,“你最近都不太和我们一起吃便当了,今天也是心不在焉,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影山律则接过了我吃到一半再也没动过了的便当盒,从我的膝盖上,还有我手中的筷子一起被他拿走了,让我可以好好回答,两个青梅竹马有几分相似的长相一左一右,“怎么了?”
我迟疑了一分钟,“我就是在想,为什么茂夫都剪了刘海了,为什么只有律是学校里公认的帅哥?我本来觉得会有不少人喜欢可爱型的男生吧?”
影山茂夫:“喜、喜欢什么的!”
影山律:“哥哥,动摇过头了!”
我:“不过仔细想想,茂夫一直都很有女人缘,还有人缘变得越来越好了。”
影山茂夫:“也没有那么厉害……”
影山律:“哥哥!”
“但是。”影山茂夫停下了自己动摇不已的眼神,“翡翠,你有什么烦恼的话,一定不要只是藏在自己的心里,不要一个人不断烦恼。就算不是我们。翡翠也可以试试去找师父商量吧?”
“师父肯定会很热心地提供建议的。”说完,他露出了一个并不明显的笑容。
我的,青梅竹马……
我有一刻十分真切地想要对他们说出什么,但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而是只能说起了有的没的,“因为我要好好考高中,其他什么事都不要想了,是父母最近对我说的……”
成绩不好的影山茂夫默默一僵,影山律反而出了声,“学业压力太大了吗?”
我张了张嘴,还是说了一句有的没的,“……嗯。”
因为两年多前樱花漫天飞舞的季节,等待开始自我介绍的教室,其实是我没有考上仙台市最好的初中学校。我没能做到。明明对我抱有期待的,明明不可以失败的。
只有我被分到了一个人都不认识的班级里,我想,一定是对我的惩罚吧。
——云母同学,老师相信只要你超常发挥一下,多考几分,一定能考上市里最好的初中。
——翡翠,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了。
——是不是你又有哪道题不小心出错了?
——………………
——我的名字是云母翡翠,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好好相处,吧。
“总之,我这次一定要好好考上!”天台上的蓝天依旧蓝得毫无阴霾,风声喧嚣,从上方俯瞰而下的学校是一股美好祥和的气氛,蝉鸣从早到晚,从强到弱。
我一路走到围栏前,一手抓住铁丝网提高了音量,给自己加油打气中。
没问题,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我可以面对未知的未来和变化,我可以长大成人。我不做错误的事,我在努力变成更好的人,我就算遇到了困难也不会放弃。
我能做到的事已经比以前多得多了,我不是无力无能的,我始终在保持思考。我在做自己,我在用自己的方式生活,我的价值不应该被轻视被抛弃被否认。
“还有早上的事,谢谢你了,律。”
天台上,影山律走近了我的身后,强风扬起了他柔软的黑发和洁白的衣摆,我回头看他,他笔直的视线静静地落到我的身上。听到了我的名字。
“嗯?”我下意识地回应了他。
“翡翠,你和乙骨同学的关系很好吗?”
“啊,他平时是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总是丢三落四忘带作业或者其他东西吧,经常运动摔跤受伤吧,刘海也是新学期才剪的吧,有时还会说怪话吧。比如突然一直道歉一直道谢什么的。不过,我觉得他是个好人。”我想了想,回答了,关于在我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乙骨忧太,乙骨同学的问题。
“……可能不是莫名其妙,而是他可能遭遇了校园霸凌,翡翠。”而影山律沉默了一会,对我说。
“………………诶?”唯独我,只有我,发出了一声不明不白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