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以澈回头看见柳阎黑着脸,攥紧拳头,仿佛随时都要把这两人拎起来揍一顿。
看着这样的柳阎,想起后来自己的做法,许以澈心里咯噔一下,心口泛起一团酸麻,又扩散至全身。
直到那对男女离开后,许以澈才发现柳阎偷偷录音了,接着又小心翼翼地走出卫生间。
许以澈突然想起来这栋实验楼楼上虽然是普通实验室,但地底这个实验室是不准任何人进的。
许以澈能理解聂北樱和他那个奸夫为什么会选择来这办事,并且肆无忌惮地说这些。
也理解了,为什么突然来人柳阎会这么紧张。
柳阎虽然是被教授叫去的,但是引发动静出来起来非常麻烦,教授本人不出面,就更难处理了。
但是,明明楼上就有卫生间,柳阎干嘛不去楼上,偏偏在这里?
大概因为离实验室近吧。
许以澈心里暗暗吐槽: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他继续跟着柳阎走,柳阎出了实验楼的门,便迅速跑起来,许以澈也跟着他去,不经意间一瞟,他看见了路边的聂北樱正看着跑步的柳阎。
许以澈:……
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甚至猜到为什么当初会在时空城看见柳阎。
他不敢确定。
可结果真如他预想一般,柳阎真的是跑去找自己,真的是自己把他吼了一顿关在门外的时候。
许以澈站在自己家门前,柳阎就站在门外,还有那个紧闭的门。
“你走吧。”
-“我们当然要引蛇入瓮。”
“消失这么久,回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让我离开北樱?”
-“那个许以澈好对付,但是和他走得近的那个柳阎,是个聪明人,必须早点处理掉。”
……
……
柳阎在门口一动不动,许以澈清晰得看见一颗豆大的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滚落出来。
他哑声喊了句:“笨蛋。”
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这回许以澈没有跟上去,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无声地暗吼,感情的双重打击,他已经没有力气走了。
聂北樱。
柳阎……
为什么会是这样。
把我骗得团团转。
为什么就不能言明,许以澈转念一想,就算是言明那时候的我也不相信吧。
一切都是这么凑巧,仿佛是命运的考验,但懦弱的我却不敢通过考验。
现在自责有什么用。
可是现在柳阎已经消失了啊。
柳阎消失了,
柳阎消失了,
就算回去,世界上也没有除了哥哥外,对他好的人了。
他按捺住泪水,抬起麻木的脚,又跟着出去了。
他走出小区门,却不见柳阎。
?
他环顾四周,都没有柳阎。
许以澈提起心来,他害怕柳阎消失,害怕他一次又一次的消失。
他在小区疯狂的寻找,没有找到柳阎,反而找到鬼鬼祟祟的聂北樱和她那奸夫。
他们脚边放着一个黑色麻袋,奸夫乐呵呵地调侃:“还聪明人,我还以为得多费劲,这么轻松就到手了。”
许以澈一惊,赶忙透过麻袋。
……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里面真的是柳阎。
脸色苍白,两眼紧闭的柳阎。
聂北樱和她的奸夫,把柳阎托去了老山,把他丢进去山里,许以澈在一旁默默看着,却无法干涉。
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柳阎,被活生生抛进山里,很疼吧。
许以澈绝望地站在山崖,聂北樱已经走了,他纵身一跃,敞开双臂,从崖上跳了下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风从耳边划过的声音,这瞬间他仿佛不再透明,犹如真的来到这个时刻,真的置身从这跳下去,真的能感受到死亡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