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楠咬了口冰棍：“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剪就剪了。”
“你这种随心所欲，洒脱从不瞻前顾后的性格真好，我就很喜欢。”
“有吗？”莫楠没感觉出来：“我还觉得我做事挺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的。”
程今希歪了一下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眼中的我和我眼中的我是不一样的”。
“每个人看待事物的出发点不同。”程今希坐正身子：“你说说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莫楠没思索，直接道：“积极，乐观，聪明，性格好，人缘好。”
程今希敲了敲桌子：“在我心里我眼中的自己不是这样的。”
“那你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莫楠
“说不清，”程今希摇了一下头：“总觉得一个人复杂又多变，不能简单的用一句话或者几个词来形容。”
她突然笑了声：“不过我特别好奇冬冬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
听到她在笑，莫楠意识到这事还没过去。
叹了口气：“我对他没那意思，他对我也没那意思，真的，都是误会。”
程今希听出来了：“你们都说开了？”
莫楠：“都说沸腾了。”
程今希还在纳闷：“真是我眼拙了？”
莫楠两口吃掉最后那点冰棍，为跟她说清楚了而松了口气：“所以以后别乱说，你都不知道我信你那些话我跟季冬瓜相处起来多尴尬。”
“没有吧，”程今希笑道：“我看冬冬挺正常的啊。”
“那是他没反应过来，”莫楠：“刚反应过来就逮着我问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
这么听着是有些尴尬，程今希笑了两声，试图缓解气氛：“那我们不说他了，”
她缓了一口气又问：“你觉得任北是什么样的？”
莫楠神经被提了一下，震惊地看向她：“你不会又怀疑任北喜欢我吧？”
她彻底生无可恋了：“哎呦，希希你放过我吧，上次在季冬那我已经够尴尬了，要不你换一家人折腾。”
“好好好，我不说了，”有了上一次失败的经验，程今希不敢再把话说得太死，点到为止后就没再提。
她没再继续往下说，莫楠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怎么也放不回去，紧张的感觉环绕在身半天也散不开。
“我也想吃 ，”程今希指了一下她桌上的辣条说：“楠楠，我想吃那个。”
莫楠被她喊回了神，拿着辣条没递过去：“你妈她们不让你吃这些。”
“我就吃一口，”程今希馋得厉害：“我好久没吃过了。”
莫楠还在犹豫。
“偷偷吃一口没人知道。”
“那你少吃点。”
莫楠撕开包装把东西递过去。
程今希直接一口咬下，没有要适当的意思。
莫楠见了没法，只有帮她开了瓶矿泉水。
“希希，楠楠，走了。”
简寻阳站在后门，背上已经背上了书包：“今天学校停电，最后两节晚自习不用上了。”
莫楠听着没动弹，程今希已经利落地走回座位提起了书包。
“楠楠？你不回去吗？”程今希北上书包问。
“我家今天来客人，”莫楠说着从桌肚子里拿出卷子准备写：“我阿姨那边的。”
几人从小一起长大，对对方的家庭情况可以用了如指掌来形容，他们自然知道莫楠父母离异，她爸娶回来的阿姨一直瞒着他爸还有个孩子这事。
每次那边来亲戚了莫楠都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不露面，那段时间里她成了见不得光的存在。
莫楠以前也想过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撒谎的不是她，不应该是她躲起来。
她也想毫无顾忌地去冲出去闹一闹，但每次那边来人，她奶奶和姑姑都得拉着她声泪俱下一番，莫楠也不想让她爷爷奶奶难堪，再加上确实也不想在她那群亲戚面前晃，就这么顺着他们的安排走。
程今希抬头和简寻阳对视了眼，想法得到了传递。
简寻阳往门上一靠：“既然你不着急回家，干脆去帮帮季二冬。”
“他又惹什么祸了？”莫楠抬头问。
“上次他玩球的时候不是把他班主任砸了罚他到操场捡垃圾么 ”简寻阳说：“今天曾老贼去检查的时候发现他哪哪都没捡干净，二冬还在那反抗说他捡干净后面又有人扔，话都没说完就又被曾老贼罚去扫天台了。”
莫楠觉得奇怪：“这种苦差他没来找我，这也不是他的性格啊。”
要说季冬的口头禅，有福大家可以选择性一起享，有锅大家必须得一起背。
“本来是要喊你的，”简寻阳继续道：“但后面任北自告奋勇去了。”
程今希听着觉得意外：“想不到他们兄弟俩感情不错啊。”
简寻阳：“以前还没这种情况，就最近吧，他们凑一块经常打架。”
“谁？”莫楠有些不信：“任北吗？”
他还没答出口，程今希又说：“我以为冬冬是会和你打架。”
“他手那么欠，谁见了都得招呼他两下。”
莫楠提了书包：“走吧，去看看他们弄得怎么样了”。
“他们才上去。”
六楼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三人爬上去也就简寻阳一个人气息平稳，程今希和莫楠气都有些顺不过来。
开了门，先跳入眼睛的是两道被夕阳洒了满身的悲壮背影。
简寻阳看着两人，笑了声：“怎么着？你哥俩这是准备一跃而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