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见过谁家鬼王像你,碰一下就散架,后赖在我身上不走了。”
季碳忆起往事,没忍住送了尘十一一个白眼。
尘十一也不恼,只是笑眯眯的,合上梦境中幻化出来的扇子轻轻敲在季碳头上:“你呀,还不是心软了。”
那不是因为你自报家门,而我的确需要你的身份行事吗。
季碳腹诽。
谁能想到一代鬼王会因为闭关太久而融入不进新世纪,身体日渐孱弱,必须寻找阴气够重心境够强的男子重养魂身。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堂堂一代阴阳师怎么就阴气重了,但细想下来自己总是和这些东西打交道,时间一长沾染多了倒也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便没深究。
这次入梦就抵达心境,可见最近的确消损太多。
季碳没在与尘十一过多交流,简单沟通了两句后自顾自找了个地方打坐,放缓呼吸,开始安神。
尘十一见状识趣地没再打扰,只是默默找了个挨季碳更近的地方,也养起魂来。
一人一鬼相处甚是和谐。
季碳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能这样待着也挺好。
当然,前提是他下一刻没有被紧急电话突然吵醒。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当魔性贯耳的铃声响起时,季碳几乎是出于身体的条件反射瞬间从床上坐起,缓了好几秒才心境中的画面脱离开来。
他的床帘仍然拉着以至于舍友并不知道季碳在手机铃声响起第一秒就醒了过来,还在底下讨论他的形象与选歌品为严重不符,以及要不要去帮他挂掉电话。
季碳一边揉着眉心一边摸出了手机,他平常用的铃声都是系统自带,而这特殊且洗脑的歌曲是其中一个属下帮他设置的警署来电,说是防止有什么紧急任务联系不到人,这样他一听到就知道是警署来电了。
除了偶尔丢脸一点外,这个想法还是好的。
“什么事?”
“大事不好啦季哥,”打电话的是左右护法里的其中一个小道士,名为余回,他着急忙慌道,“咱早上刚抓的那个诊所老板,他不见了!”
“……这种事你不会找刑侦部的吗,”季碳哑着嗓子道,“我们是特殊事件调查组,只负责调查,犯人越狱这种事不归我管。”
“不是呀,”余回哭哭啼啼的,“主要是跟着他一起回来关着那小鬼的黄符也不见了,而且我算了算他的大致位置,发现他好像已经死了。”
季碳一下就清醒了,稍微坐直了身体,沉声安抚道:“你先别慌,确定没算错?我记得那小鬼分明还没到能逃脱禁锢的程度。”
余回:“我要是没确定哪敢来打扰你啊,我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岔子,现在上头认定是你判断失误,要我们赶紧想办法解决啊。”
季碳:“……”他的太阳穴开始发痛了。
勤勤恳恳工作这么久,竟然还是被那群老顽固抓到了把柄。
要是在今天内不解决好,估计他们又有理由薅季家的好东西了。
“知道了,”他道,“你和余宵再算算他的具体位置,然后发我手机里,我们直接在那回合。”
“是!”
电话挂断。
季碳没等自己彻底缓过来,拖着略带疲惫的身体立马翻身爬梯下床。
几位舍友看到他突然醒来无不意外,他们都同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老大:“怎么了小季,这才休息十分钟啊,不多睡会?”
“不了,”季碳说话的功夫已到门口,“兼职老板喊我上工,下午的课麻烦你们帮忙答到了。”
“又这么突然?不是,小季你们老板这么不近人情的吗,实在不行辞——小季?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