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看着季碳没有丝毫停留的背影摸了摸鼻子:“真这么缺钱吗……?”

…

季碳到校门口的时候余回也发来了地址，他看到位置的那一刻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顺手拦了辆车，上车便报地址。司机闻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一踩油门直奔目的地而去。

季碳没管这么多，和俩属下确认了他们也已上车后就关了手机，准备趁这点路程再闭目养神一会。

司机却在这个时候搭话了。

“小伙子，这公园到底有什么有意思的啊，”司机此刻正专心看红绿灯，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方向盘上，并未注意到这位顾客正在休息，“你猜怎么着，我今天已经拉了三个一模一样地点的了，我们司机群里也都说拉了好几个去这公园的，我也没听说那出了啥好玩的啊。”

季碳抬起眼皮淡淡看了司机一眼，很快又合上:

“别试探了，早点自首吧。”

司机:“?！”

红灯倒计时已结束，司机却没有任何前行的意思，任由身后的车疯狂按喇叭: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季碳闭眼不答。

“喂！”

“开车。”

“我的时间很宝贵。”

司机不甘地从后视镜盯了季碳好半晌，才在后面车主即将破口大骂前踩了油门。

季碳等他开了车才吐出一口气，重新开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缓缓睁眼，看着萦绕在司机身旁的淡淡黑气，以及副驾驶上，那隐约的人影。

“你最近独自上路的时候刹车总是失灵吧，染血的钱可一点都不好花。”

司机终于安静下来了，微颤着身子，全程一言不发地将季碳送到了地点。

季碳付了应有的车费后便下了车，司机看着他欲言又止，颤抖着嘴唇似乎还想问什么。然而在看到两个身着警署制服的小青年围上季碳又立马闭了嘴，逃也似的驱车掉头离开。

“你们……”季碳看着俩属下有些无奈，“怎么穿着警服出来了?”

他们特殊事件调查组，虽说隶属于警署，但一般是没有专门警服的，通常只穿便装。

毕竟他们干的是一些大众眼里神叨的活，警署明面上也不会公布他们的存在，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顶着刑侦部的名头出门干活。

余回嘿嘿一笑:“因为怕跟负责人自报家门被当神经病啊，你也知道，咱这是突然加班，没有让上头提前通知就跟人家说我们是抓鬼的要疏散人群不得被当作傻/比赶出去。”

余宵冷笑:“少放屁，他就是单纯觉得帅而已。”

“那你不也是，不然你跟着穿什么?”余回反驳。

“我、我那是……”

“停，”季碳抬手给俩人一人一个脑瓜崩，“换回去，穿便服，这次不用疏散人群。”

余回捂着发红的脑门:“啊……?”

余宵:“这怎么行，伤及无辜怎么办。”

季碳望向不远处敞开的公园大门，乌压压一片的猩红映在眼底:

“不出意外，这个时候还在公园里面的，没一个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