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先前答应了尘十一……尘十一?
当这个名字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时,季碳混沌的意识突然清醒了片刻。
下一刻,一道具有威严的冷声在他脑海中猛然响起:
“滚。”
刹那间,那些哭声哀嚎如同他们到来那般褪去,如同汹涌而来的潮水,在接触到自己恐惧的东西后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回去。
世界一下就清静了。
刚刚还试图夺舍他的血雾变作人形抱头蹲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看起来是被吓得不轻。
季碳还停留在刚才的状态缓不过来,碰巧又听到余回再次喊了他两声,正想将自己刚才反常的原因告知其他两人,低头就见一张黄符不知何时被贴在了自己身上。
季碳:“?”
他的视线慢慢移动,最后停留在一看就是罪魁祸首的余回身上。
余回正准备再拿一张符的动作还没结束,接触到季碳视线立马打了个激灵,几乎是欲盖弥彰般盖上小包收回手,眼珠子转向别处吹起口哨。
季碳面无表情地把符撕了下来。
“这是驱邪符吧,”尘十一在他撕掉符咒后悠悠出声,“你别说,这孩子看着挺小,画的符倒挺厉害,我刚刚都感觉到有什么在撕扯我的魂体了。”
季碳心说:“那是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们调查组的门那么好进?”
嘴上却冷冷道:“是什么给了你我需要贴符的错觉?”
“我这是担心你啊组长,”余回委屈道,“你刚刚站那一动不动的,叫你也不回,我还寻思你撞邪了呢。”
“是这样的组长,”余宵配合着点头,“的确如他所说,你刚才的状态非常不对,我想余回的判断是没出错的。”
余回对他投来感激目光。
“……也罢,”季碳看着他这幅样子,终还是没说什么重话,“但是你们要记住,符是消耗品,画符消耗的也是你们的精气神,能省则省,更不用浪费在我身上。”
语罢顿了顿,接着道:“刚刚只是意外,之后不会在出现这种情况了。”
与此同时转在心中叮嘱:“下次遇到这种事早点出来,因为你才出了祸端自己解决。”
尘十一从善如流地应下:“这次的确是我的疏忽,让我们小季受惊了。”
“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它们不敢动你分毫的。”
“最好是这样。”
对话结束,季碳继续看向两人,叹了口气:“不说其他的了,我刚刚有所发现。”
两人一听都竖起了耳朵等待下文。
“这里的所有飘魂,无不例外,全都没有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