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有我在。”
季碳与尘十一对视一眼,听着这句话心下不由得安定了几分。
富商依旧停在原地,他在看到季碳后退后终于重新开口:
“那人不让我说具体的,我只能告诉你,我按照他的做了,我用了好久、好久,花了好多好多钱,终于,我让我的儿子重新睁开了眼。”
季碳淡漠地看着富商,实际上就算富商不细说他也能猜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了我的头脑,虽然我的儿子醒来后不能开口说话,听不到他重新喊爸爸,但只要他活着我就很幸福,我愿意养他一辈子,我至始至终想要的都只是让他活着而已。”
富商越说越激动,两行血泪再次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流出,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他的衣服上,滴在土地里,染红衣裳,润湿泥土。
“为什么,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却那么难呢,为什么呢?!”最后一句话,富商几乎是嘶吼着说出来的。
喊完他又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妻子,可我的妻子却觉得我疯了,她不肯承认那就是我的儿子,甚至还想趁我不注意掐死他。”
这么看来,富商妻子还算得上这家庭里唯一的正常人,不过在富商眼里可就不一定了。
“在她又一次想对我儿子下手的时候,我那乖巧的儿子,学会了反抗。”
季碳诧异。
富商原来不是“儿子”第一个动手的对象?
“我知道,他都是为了自保,我不怪他。可是,为什么我的妻子死后都不安宁,她为何一定要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呢?”富商的声音里慢慢染上了几分狠毒。
“我这段时间,一直吃不好睡不好,深受妻子死后鬼魂的骚扰,她现在不仅对亲生儿子下手,就连我这个同她携手了半辈子的丈夫都不放过,”他呼出一口浊气,“因为实在无法联系上那位好心人,这才重新开贴寻求广大道士帮忙,希望能将我的妻子打散,救救我和我儿子。”
打散?听到这里的季碳终于在心里溢出一声冷笑,亏对方说得出口。
“事情就是这样,”富商眨眼间又恢复了最开始焦急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变化只是季碳的错觉,“现在其他道友正在里面找寻我妻子的踪迹,大师,求您一定要进来救救我们啊。”
对方被阵法束缚,季碳也不担心他会出来强行把自己拉进去,但是现在进不进去已成了最大的问题。
富商说的话他无法辨别真假,对方说的这些和当时感到的违和相当于向季碳塞了一大堆信息,让他失去最开始的判断,需要耗费时间重新捋清一切。
而当前的情况就好像有人在他面前挖了个坑,明晃晃地告诉了他这是陷阱,可他偏偏不能绕开,只能跳下去。
“尘十一,你觉得呢。”季碳一时间实在无法做出判断,只能询问身旁的人。
他这是真把尘十一当助理使了。
“你问我吗,”尘十一笑了一声,“你知道的,我活在这世上太久太久,早就不知道什么是谨慎了。”
他扭过头,漫起笑意的眸子注视着季碳:“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小季。”
“我说过了,别担心,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