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听完微张着嘴错愕地愣在原地,过了半晌,她低下头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小僵尸的肩上,身体一颤一颤的,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
“我就知道你是最听话的孩子,妈妈不怪你,是妈妈咎由自取,妈妈死有应得,下辈子你要健健康康的,平安顺遂,到时候还做妈妈的小孩……”
接下来,在女人的要求下,季碳给小僵尸上了定身咒,按照她的指示点燃烛火,覆上易燃品,燃烧了整间房间。
他在房门外,看着火势一点点蔓延,在火光中,女人的身影摇曳着,若影若现。
她已经不再哭泣了,只是轻轻哼唱着童谣,歌谣模糊地穿过烈焰传入季碳耳中:
“摇啊摇,摇啊摇……”
…
季碳回警署复命,把在别墅里收集到的证据都提交了上来。
而别的部门也给力,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把其他事情都调查得差不多了,就等他回来结案。
最终因为主谋已经死亡,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回收作为赔偿给了受害人,从犯则各自按照犯罪程度被判了不同的刑期。
事情基本结束的时候,余家兄弟在他们调查组的专属空间听完了这个故事,一并陷入了沉默。
“所以我来总结一下,”余回艰难开口,“一对有点小钱的父母丧子,在悲痛欲绝下走了弯路。
父亲通过别人指引找了个地段阴险的工地不干人事,拿钱雇佣当地工人做自己同谋,杀完人就埋工地里,用怨气给自家孩子先养成僵尸永生了,完事就想复活人家,在网上拿虚假信息吊别人来,母亲拦了,没拦住,然后他俩都被自己儿子咬死了……这,这么玄的吗?”
“我补充一下,”余宵举手,“而且这事可能还和我们有点关联,那个引导他的人跟咱肯定有点仇,余回你说,你是不是惹到谁了。”
“不是,关我啥事啊,我这人活得可小心翼翼了,不可能树敌的!”余回反驳完又拉季碳给自己作证,“组长,你说是不是!”
结果季碳半天没搭话。
“组长?组长!你发什么呆呢!”
余回在季碳耳边大喊了一声,这才让季碳回过神来。
他此时因为用眼过度而戴上了隔绝鬼魂的眼镜,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结束的有点太快了。”
“这有啥快的,那人初次犯事处理的还不够严谨,留下的线索太多,一抓就出来了。”余回不甚在意道。
季碳摇了摇头:“我就是突然意识到,如果只是单纯要启动复活阵的话,好像没必要下那么大一个阵法,让活人能进死物不出的……太奇怪了。”
而且当初尘十一说别墅里之所以没有脏东西是因为有更邪乎的东西在里面,可小僵尸怨气重归重但有亲妈压着不成气候,比想象中的还要安全,那到底是什么邪乎的东西在里呢……?
“好像是这么个理,这阵之下人只要没死透就能出去,能困个啥,”余回砸吧了一下,“唯一被困住的,好像只有……”
余回突然住嘴。
随后他迟疑了一下:“组长,这么说的话,母亲貌似没办法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