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车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季碳对上云萤探究的目光,神色淡然地接了过去,微笑道:
“那就谢谢了。”
云家是世代的灵媒师,虽然看不到,但对这一方面尤为敏感,褚卫都能闻出来的事季碳并不意外她能感觉到。
云家人平日同褚家一样不出山,想找他们做媒介一般都要满足人脉和钱两大条件,在各大家族里之所以能有如此高的地位主要是因为他们能知晓不被人清楚的从前,只要一副牌和一件人的物品,他们就能通过沟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他家当年甚至还和褚家有个并列的“通过去探未来”称呼。
这次能被喊出来,估计是云老本人对这次的死脉感兴趣,顺带锻炼一下小辈罢了。
此时云萤听了季碳的道谢,只是挑了挑眉却并未多说什么,吩咐司机开车后从前面抽出了一盒牌:
“今日我与各位有缘,最近正好新得一副牌需要练练手感,免费帮各位占一件事吧,”她说着取出塔罗牌,将其打乱洗牌后分成三分按顺序叠起,最后转向季碳,摊开,“你先来吧,如何?”
“哦对了,我这也不是搞特殊哈,另外几个他们要是想知道什么完全可以自己算,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你能给我练手了。”云萤略显俏皮地眨了眨眼。
其他三人的视线同时聚集在季碳身上,似乎他们也很想知道季碳会占些什么。
季碳不置可否:“你们好像都对我很好奇。”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绕来绕去也不符合各位的作风。”他淡淡道。
云萤闻言耸肩,把牌重新合了起来:“别多想,只是听多了我爷对你的评价才有点好奇罢了,今日一看,你这人确实奇怪。”
“从何见得?”
“不如你先随便抽一张牌我再告诉你?”
季碳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人如此执着于让他抽牌,但话都到这份上了,他也只好伸手随便选了一张。
接着翻开牌面一看。
The Devil。
恶魔。
“哦……果然是这张啊,”云萤拿过他抽出的恶魔牌,指腹划过牌面上恶魔的脸,念出两字,“诅咒。”
听到牌意,季碳怔愣了一瞬。
“这就是我感觉奇怪的地方,”她把恶魔牌翻过去,叠回了那摞牌中,“我记得你天赋趋近于普通人,感觉不到也正常,你身边或者家里人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身上的磁场太乱了。”
“乱到你应该大病缠身,小病不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红润有光泽,很怪,太怪了。”
这还是季碳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他磁场乱。
他天赋是不强,但他知道一个人磁场乱会有什么表现,就他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来看,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磁场乱的人能有的。
季碳眉头一蹙,正准备说些什么时,神算子炀深忽然出声冒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有人替他背负了。”
有人背负?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也看出来了啊,”云萤乐呵呵的,“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如果他愿意静下心好好抽一次牌的话,我觉得我应该能知道更多。”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止季碳,他旁边的褚卫和余宵这会也都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我跟季组长共事时间不短,没感觉到过他的磁场有问题啊。”余宵面上浮现一丝对自己的怀疑。
褚卫的表情也暴露了他的想法和余宵一致,不过他自诩天才,这种事当然不会说出口。
“你们感觉不到也是正常的,毕竟你们主攻的方向是鬼怪不是活人,他的磁场又不强,当然不容易被发现,”云萤说着又开始洗起牌,“我和炀深更多都是为人服务的,在这方面比你们敏感的多……哎,还有没有人要占一下,免费的哦?”
一时无人应答,他们齐刷刷地看向了季碳。
几人都很想知道季碳的诅咒是什么意思。
“诅咒……”
季碳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云萤的实力他是认可的,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受到了怎样的诅咒,又是什么时候被诅咒的。
在他思索的时候,炀深说话了:
“季先生,如果有时间的话,去问问你家里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