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深出发时戴了一副墨镜,上了车也未曾摘下,季碳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透过镜片,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
炀深拿食指卷了卷落在自己身前的小辫,笑得意味不明:“之前你不与我们来往,我从未发现……呵呵,惨啊,实在太惨了。”
“云小姐,炀先生,这是我们第一次共事,上来就给我抛两哑谜,不太好吧,”季碳被他们模糊的态度弄得有些不悦,他们一个说怪一个说惨,却全都不说原因,给他一种被捉弄了的感觉,“到底是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因为顾及有外人在呢,”云萤道,“如果你哪天有空,自己一个人来找我吧,随时恭候。”
“找我也可以,”炀深接着说,“记住,是一个人。”
他故意咬重的字音,让季碳听懂了对方真正的意思。
季碳长呼一口气,闭上眼靠在座位上,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他在心里默念。
又和你有关吗,尘十一?
脑海中却是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
经过这一小插曲,一直到他们抵达目的地季碳都没说话。
余宵忧心地安慰过几句,只得到了他轻轻地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云家的专车把他们送到了一处村庄,几人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云萤叼了个小手电筒看地图,唔了一声,口齿不清道:“已经很近了,不过还得绕过这地方,那后面有个山林,要翻过去。”
“我们今晚得先在这里休息,然后具体商讨一下怎么镇压……没问题吧?”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他们来到村里,很快就有村民注意到他们几个外来者,上前询问。
“我们是来旅游的,”云萤笑道,“碰巧路过此地,现在天色不早了,想找个地方借住,不知道你们这边是否有多余的客房?”
搭话的是个大婶,她闻言表情有些为难:“哎呦……那你们人有点多了呀,现在哪还能有这么多空房间。”
“不需要每人一间房的,只需要给我们找一间稍微大点的,我们打地铺挤挤就行。”
“这……”大婶看了看云萤,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你一个女娃娃,和他们一起住,不太好吧……?”
“哎呀,大婶你有所不知,”云萤揽过褚卫和余宵,张口就胡诌,“这俩是我弟呢,你看他们年龄是不是很小,他俩平时离不开人,肯定要跟我一起睡的。”
褚卫:“?”
余宵:“……”
大婶狐疑道:“那另外两个呢?”
“哦,他俩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他俩是弯的,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炀深为表和善的笑容一僵。
季碳沉默。
而大婶则是一脸“城里人玩这么花的吗?”
云萤对自己编的这个理由很是满意,还准备再接着多编个几句增加信服力时被季碳赶紧拦住了。
“我来沟通好了。”他说。
“你?你看起来像是会沟通的——”
“大婶,你看看和别人商量能不能给我们空个大点的屋子,借住一晚四百行吗。”
云萤:“……?”
不是,你的沟通就是动用钞能力吗?
大婶一听眼前一亮,原本的迟疑瞬间消失不见,连连点头:“那当然没问题啊!我这就和他们商量去!”
云萤刚刚编了半天都没完全说服的事,被季碳一句话解决了。
如此简单粗暴,让在场的几人不由浮现同一个念头:
钞能力,果然是万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