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被打开的窗户,季碳第一时间只看到了仍旧如墨般的漆黑夜景。
下一刻,一颗被长发遮住面容的人头突然从上面掉了下来,悬在半空,正正好好地占满窗户对准众人,有猩红且黏稠的液体顺着发丝一点点滴下,滴在窗户边后缓慢流满墙壁。
褚卫握着那张牌的手瞬间颤抖,小脸都吓得惨白。
毕竟擅长除鬼是一回事,突然被鬼贴脸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云萤简单扫了一眼那张被吹开的牌面,心下了然:“有的时候牌面上会给出一些非常直白连圈外人都看得懂的答案,这很正常。”
褚卫:“……这正常吗?!不是,外面那个没人管管吗?”
那颗人头就这么出现在窗户边,很是惊悚,屋内却无一人动弹。
“现在出去才是完蛋,”炀深看起来十分淡定道,“我们先按兵不动,然后——”
咕噜咕噜。
又是一阵大风刮过,在风的作用下人头不再简单的停在窗边,它顺势一落,就这么滚进了屋内,碰到了离窗户最近的炀深。
炀深:“……”
他几乎是一下就弹射了起来,半秒过后出现在了那唯一一张床上,溜得要多快有多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褚卫默默向他竖起一根中指。
而就在这个变故生起的瞬间,季碳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迅速将窗户关上并上锁,再顺势贴了一张黄符,一通操作行云流水。
余宵接收到他的视线,一点不敢耽搁地往人头上也赶紧贴上了几张。
很快,屋内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褚卫仍心有余悸,用他的剑远远地戳了戳人头:
“这东西是实体啊,什么意思,难道有人大半夜敲门送人头恐吓我们吗?”
云萤却觉得这颗头发丝上虚虚挂着的发带有些眼熟:“你拿你的剑把头发撩开看看。”
褚卫哦了一声,用剑锋挑开了发丝。
发丝上挑,露出了一张除了双眼被剜去,其他地方完好无损的脸。
“这不是……”云萤瞳孔微缩,“给我们领路的那个大婶吗?”
“我们才在这歇下多久,她怎么被杀害了?!”
众人都想不到,出现在这的竟然会是同他们前不久还有过交流的人。
季碳表情凝重,他站立在窗前,眯着眼睛透过玻璃看外面试图寻找一些鬼魂,却什么也没看到。
“小季,不用找了,”尘十一出声,“我没感觉到周围有同类气息,她的魂不在这。”
季碳在心里问他:“你刚刚不让我们发出动静是为什么?”
“刚刚我突然感觉到了之前在万人窟里才有的气息,”尘十一道,“但不是那种跟我同类的……你知道吗,在那个地方,很多人都还没完全断气就会被扔在山洞里。”
“他们通常会被打断手脚,无法动弹,有的为了活命会趴在地上吃旁边的尸体、啃骨头,直到再也无法进食咽气。”
尘十一见识过的,那血腥的一幕幕,当为了活命而啃食尸体的人也变成一具尸体时,就会有被气味吸引的野生动物出现,享用美食。
“我之前就觉得它们在那种地方长此以往下去会发生不好的事,现在看来,怕是成了精。”
季碳听完陷入沉默。
“所以,你为什么会从那种地方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