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十一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小季啊，有没有一种可能，在那里还没有变成万人窟之前，我就已经待在里面了。”

季碳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尘十一是看那边死气重才会选择在那里待，结果只是碰巧？

“具体你也能猜到，那个地方处于龙脉的龙眼处，是修魂的好地方，后面整个地方都蔓延着死气我就不爱在那待了，这不，找你来了。”

季碳明了，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刚刚还流畅地一问一答的尘十一在他问出这句话后顿住，然后一笑:

“什么嘛，顶多我认识你而已，刚见面的时候我不就说了，季组长的名声很响亮的。”

哪怕尘十一回答的滴水不漏，可季碳还是从他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不自然。

他并未多说什么，似是相信了这个说法。

“季碳，你还站窗户那干什么呢，”他们的对话刚结束，云萤正好喊他，“过来帮我看一下，这个头有没有问题。”

季碳应声，走过来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你准备通灵？”

“是啊，”云萤面上发愁，“我看你站那半天没反应就猜到她的魂不在旁边，那就只能我来问了。”

她说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是我这么久以来要么知八字要么拿沾染过气息的物品，这让我对着个……人头来问，真的能问到吗。”

褚卫在一旁安慰她:“没事，你往好处想，这头沾染的气息肯定比物品多，拿它当媒介问的不是更准。”

云萤:“……你这样一说我更害怕了。”

怕归怕，该问的还得问。

云萤将几人都赶到了一定范围外，自己坐在正中央，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抽出了第一张牌。

The Tower

高塔。

“意外……”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便紧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地洗牌又抽牌，没了她的解释，另外几个根本不懂其中含义，当最后一张牌抽出，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原地闭眼许久。

再次开口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说:

“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得赶紧进山。”

“必须走，不管有多累多困都先忍一会。”

说罢，云萤又将手心覆在了人头空洞洞的眼眶处，她低声道:

“虽然我知道您无法瞑目，但请先安息吧。”

“善恶终有报。”

她说完移开手，人头上的表情并没有丝毫变化，她抿唇，道了一声“我知道了”。

云萤看向褚卫:“褚卫，我知你擅长斩妖除魔，那你会杀成了精的动物吗，越快越好。”

褚卫愣了一下:“这我自然懂得，可，是什么样的？”

“黑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