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完全变回本体比刚才门外还要大过几倍的黑熊精,自己唯一的趁手武器又因疏忽落在门外,褚卫冷汗直冒,却还是强逼自己镇定下来。
然而这只黑熊精可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适应,它成形多年,早已没了玩弄的心思,几乎是变为本体的瞬间就扑了上来!
余宵立马闪到一边,还顺带拉了一把还愣在原地的褚卫,到正中央抬手用力掀翻木桌短暂抵挡了一下对方的动作。
然后抽出自己的桃木剑就扔到褚卫怀里。
“拿着!这个也会用吧!”
交谈不到两秒,黑熊精一掌拍下,木桌也瞬间碎裂,转瞬张开嘴露出尖牙,踏着木屑,第一个目标就是余宵。
褚卫来不及同余宵道谢,抓紧桃木剑便挡在他的面前,手腕一转,剑锋对准蓄势待发的黑熊精,进攻姿势刚摆出手臂就突然一痛。
只见在他身后的余宵捡起一片木碎,不由分说地就往他身上划了一道。
褚卫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伤口处一滑而过,随后一张黄符从他后面飞出,稳稳粘在了黑熊精的眉心处。
身后的人大喝一声:“破!”
下一瞬,黑熊精支起的半边身子一顿,眉心处的符文泛起金光,它嗷了一声,身边开始泛起一阵黑气。
褚卫:“这是怎么回——”
“愣着干嘛,趁这个时候往剑上抹血啊!”
余宵提醒完又嘀咕一句:“天师的血就是好啊,这都能用,改天能不能接一壶试试,用的时候抹符上直接事半功倍啊。”
明白了缘由的褚卫怒极:“我听得到!”
话是这么说,眼下再不满褚卫也只能按耐住情绪,同他说的那样咬破中指,在桃木剑上抹上自己的血液,刚在木质剑身上划出一道血色,面前的黑熊精便一爪抓下了那张黄符,黑气停止散发,它呲起牙,直接一掌就拍向了对准自己的桃木剑。
掌心处在触及剑身时滋啦一声,烟雾冒了出来,但它却不顾疼痛,重重拍下,瞬间将那木剑拍成了两截。
哪怕褚卫极力阻挡,也还是没能阻止最后一个武器被破坏,他仅握半截木剑,而黑熊精打碎木剑后的下一掌就是直直朝他拍来!
砰——!
它这一掌完全是冲要褚卫的命来的,一掌下去,随着巨响,尘土飞扬,地上立马出现一个大坑,若不是褚卫被余宵眼疾手快地及时拉开,现在那坑里恐怕会多了个人肉饼。
褚卫回头看他,用那带着后怕的眼神询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根本没有过多时间可以商讨,余宵语速飞快地撂下一句“拖延时间”便尽可能地在屋里寻找遮掩躲避攻击,褚卫有样学样,饶是如此,仅仅撑了两分钟,屋里所有能用的东西就都被黑熊精砸了个稀巴烂,他们站在一地的碎屑里,无物可挡。
“玩够了吧,”黑熊精的喉咙里发出人声,像是终于忍耐到极致,“我还得谢谢你们,让我的家具得以翻新。”
两人被逼到角落里,褚卫紧张地咬住下唇,一时没注意力道尝到了腥味,但他还是紧攥着半截木剑不放手,站在余宵前面。
“我来——”
叮当——
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发生了一个小小的转机。
褚卫的贴身长剑此时被人从屏障外扔了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长痕,躺在了离他们不远不近处。
“这结界我们进不去!看你的了褚家小子!”炀深在外面拍着屏障喊。
扭头又凝重地对季碳说:“放眼望去,能设出这种结界的基本都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如果你说的没错,那这个人跟你们得是多大的血海深仇。”
季碳皱着眉,被黑熊咬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好似在影响他的判断: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结界有点熟悉……”
屋内,褚卫看到长剑眼前一亮,可黑熊精明显也意识到了这点,支起整个庞大身子挡住了褚卫的去路,然后张开血盆大口,下一秒就咬向了褚卫的脑袋。
褚卫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就地蹲下,接着在抓着那半截桃木剑就刺向了它的腹部。
被弄断的剑锋不似之前光滑,反倒更加锋利,剑锋上还染上了他的血液,这一下褚卫用上了浑身的力气,只剩半截的桃木剑没入黑熊精的长毛中,刺进血肉。
褚卫紧紧抓着剑柄,在剑身刺进血肉后向左用力一滑,像是要把它开膛破肚。
该说不说,就算桃木剑只剩半截,桃木加上天师血液对这种妖物的克制也还是无法改变的,褚卫同样失了法力,这一下完全是靠蛮力,抱着必死的决心,竟真的将那黑熊精的腹部划出一道口子。
黑熊精痛的整个身子一抖,余宵看到机会,一个滑铲溜出了黑熊精的遮挡范围,拔腿便往长剑躺着的地方跑。
俯身,抓起,转身就见黑熊精怒吼一声,褚卫被巨物完完整整地挡住了身型,它似是把褚卫压在了身下,低头就开始撕扯。
血腥气漫在整间屋子,余宵瞳孔一缩,跑过去只看到褚卫一只手臂垂在外面,一摊血液从底下溢出。
余宵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眼泪就涌了上来,可能是因为他们是差不多的年龄,然后明明就差一点,他要是再快一点……
手中的剑柄突然发烫,忽然,他看到褚卫的手指动了动。
一声闷到几乎要听不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