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
余宵眼一眨,泪就落了下来,但他丝毫不敢耽搁,半跪下来着急忙慌地将长剑塞到褚卫手里。
褚卫死死抓着剑柄,在那一刹那,一直以来在褚卫身上都像个摆件一样的长剑突然冒出刺眼的金光,激的黑熊精身上都仿佛被灼烧了一般,翻身躲避,露出了浑身上下都被血浸染了的褚卫。
褚卫的肩膀处还在不停流血,右脸颊还有条长长血痕一直延伸到半边脖子,显得尤为恐怖。
他此刻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带着巨痛的,褚卫拖着快到极限的身子站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重重地劈了下去!
锐利的长剑在触及黑熊精的霎那金光更盛,它发出一声快将整座屋顶掀翻的嚎叫,褚卫这一下还刚好划在了他之前用桃木剑划出的口子上,他稍微一用力,那道口子裂得更开,器官都似是要掉出来。
“呼——呼——”
褚卫喘着粗气,剑锋上移,对准了熊的心脏位置。
噗嗤——
剑锋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
黑熊精在还剩一口气的时候,怨毒地看着褚卫,抬起前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的腿部划出几道口子。
在一下在两人看来就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褚卫仿佛已经屏蔽了痛觉,面不改色地加重了力度。
门外炀深的一直贴着屏障的手忽的一空,他喜道:“屏障消失了!”
两人赶忙进了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黑熊精,和跪在旁边、以长剑撑地浑身浴血的褚卫。
褚卫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看了眼来人,当看到季碳时莫名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极其虚弱,却又带着骄傲:
“看吧,我的剑……现在认我了吧?”
说完便栽了下去。
…
“这就很有意思了……你们四个人对付一只黑熊精,竟然还会落得这种地步。”
四人穿梭在山林中,云萤一边小心翼翼地绕过捕兽夹一边道。
炀深背着简单包扎过后始终昏迷不醒的褚卫,摇摇头:“被摆了一道。”
余宵担忧地跟在他后面:“为什么不把他暂时安置在刚才的屋子里?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接下来的行动。”
云萤:“你不是说天师的血好用,这不正好,当个免费的移动血库。”
余宵:“……这不合适吧。”
“呵呵,再不合适也没你组长不合适,这点路都要人代劳。”
被提到名字的“季碳”噙笑往这边看了一眼:
“不过是让他休息片刻罢了,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太适合剧烈运动。”
一群人听到这句话齐齐沉默。
这种莫名其妙的宠溺是怎么回事。
“再者,我的鬼力可以修复——”
“行了你别说了,”云萤扶额抬手制止了他,“请你不要强调你的身份,我们的职业病会犯的。”
另外两人唰唰点头。
炀深忍不住插了一嘴:“我现在很想知道,要是我这个时候给季家的算命,那算出来的是他的命还是这位的命呢?”
尘十一笑眯眯的:“劝你不要随便尝试哦,我的命有点长,你算不完的。”
“那好吧,我还是希望我的命也能长一点的。”
随口交谈了几句缓解气氛后几人又接着赶路,走了没几步,余宵还是忍不住开口:
“那个,你说你能修复的话,那褚……”
“他不行。”
尘十一拒绝地很干脆。
他还是那个笑脸,接下来说的话却猛的寒了余宵的心:
“先不说小季是主动把身体掌控权让给了我,其次,这位小友,他体内已经被其他死气入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