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宵心下一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尘十一看他一眼:“字面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说完顿了一下,似是听到什么,半晌无奈道:“原来你们真的没看出来?”
另外三人不明所以,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于是摇头。
“这位小友死气入体,现在已经很难醒过来了。”
“你们刚刚处理黑熊精的时候,不觉得它散出的死气少得有点不正常吗。”
余宵愣愣的:“我以为那是我前面用符咒驱逐掉过一些的原因。”
“那也远不会这么少,那家伙可是连人形都滋养出来了,”尘十一转而简单打量了下炀深背上的褚卫,“他身上伤很多啊,那精怪怕是故意这么做,让死气得以从伤口处钻进去。”
把该解释的解释完,他继续赶路,不顾其他人全都呈现出一种错愕的状态。
余宵想到黑熊精死前的那一爪,猛然意识到那并不是他死前的最后挣扎,而是有意而为之。
他连忙追问: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他现在还有醒来的可能吗?”
“哎……你不觉得一个道士问鬼解决办法这种情况真的非常怪异吗,罢了罢了,谁让你是小季的组员呢。”
尘十一只得停下前进的步伐,他绕到炀深身旁,示意对方止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淡着笑脸,抓起褚卫后脑勺的头发往后一拽,让毫无意识的褚卫抬起他的头,接着在他的眉心处一点,下滑,连着又在不同地方按了好几个穴位才松手。
做完这一切的他突然“嘶”了一声。
“哎哎哎……小季、小季,等会,马上到了,到了就还你——我不是故意的,哪能啊,这不是方便按穴吗。”
这情景其实比余宵问尘十一问题还要诡异,平日和面瘫没什么区别的季碳突然微笑着行为粗暴地给人点穴,然后还开始自言自语,甚至脸上隐隐能看出求饶之色。
余宵目瞪口呆,另外两个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云萤拿手肘碰了碰余宵,凑过来问:“哎,季家的体内那位和小天师有仇吗?”
小天师?这又是什么称呼。
余宵腹诽,随后老实回答:“之前褚卫跟他下过战书,然后可能是因为当时对组长出言不逊,导致他有点记仇。”
“小天师对你组长出言不逊,他记仇什么?”
云萤和余宵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读出不解。
余宵想到之前替死鬼的那一茬,道:“我感觉他们关系应该挺好的。”
云萤若有所思:“关系好到这种地步……?”
过了一会,那边的季碳停止自言自语,他面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惯有的面无表情。
他按了下自己被黑熊咬伤的那只手臂,已经不大痛了。
“实在抱歉,”细听之下,季碳没什么语调的话中还带了些许咬牙切齿,“之后我不会再让他出来了。”
云萤挑眉:“舍得出来啦?人家不也是心疼你拖个受伤的身体走起来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