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其实回去说出来都会让认识他们的人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在行内高高在上平日触及不到的几位继承人,被普通人追得在林子里逃窜。
其中一位边跑还边有力气怒骂她的队友。
被骂的那位刚开始心虚一声不吭,后来也忍不了气喘吁吁地反嘴回去:
“实在不行你来背啊!我任劳任怨背那么个人都没说什么,只是弄出点动静而已,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如果不是你弄出的那点动静,我们至于这么费神费力吗——我操前面还有捕兽夹都注意!!”
然而她这句话提醒晚了,紧跟在她后面的炀深光顾着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反驳她,又一个没注意,正正好好地踩在了陷阱上。
他顿时发出了让人光听就感觉痛的哀嚎。
林子里停息的鸟儿被他这么一嚎吓得飞了出去,原本被郁葱树木遮挡视野即将失去他们方向的追踪者步伐也更加坚定了一些,踏着落叶发出吱吱的响声朝他们走来。
云萤定在原地,深深地看着他。
炀深在她的眼神中读出三个字:懒得喷。
只有余宵这小孩还算有些良心,他本来在两人前面,一听到声音立马掉头回来,见到他的惨样又不由分说地蹲下身替他掰夹子。
炀深感动地眼泪汪汪,虽然隔着墨镜并不能看到,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那小孩嘟囔道:
“褚卫没法放下来,我又背不动,还是让我来掰开好了,你继续背。”
炀深:“……”
他有的时候其实挺想拿他的长辫子当真鞭子抽人的。
炀深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在场唯一的正常人身上,他希望季碳能说点安慰人的话,却见对方站在了他的旁边,把一处落叶的落叶清扫干净留出空地,然后从兜里摸出大额纸钞,就地燃了起来。
炀深:“………………”
好平静,他是要死了吗。
“不用这么快给我烧纸吧?”炀深艰难开口,“我这受的伤还没褚卫的重呢,应该不会走在他前面。”
季碳向他投来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众人只感觉一阵寒气刮过,紧接着季碳低声说了几句他们听不清的话,又连着烧了两张纸之后,冷气消失,连着后面追击的脚步声一起不见。
“咦……鬼打墙吗,”云萤第一时间猜到了是什么,回头遥遥确认了一下,“你连这都能操控?”
“简单交易而已。”季碳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用?”
“当时离太近了,来不及。”
云萤哦了一声,觉得他说的有理。
她看向炀深:“算命的,你还能背人走吗?”
炀深从捕兽夹中脱离,连吸好几口凉气:“疼疼疼——!”
“得,这下好了,一个胳膊残一个脚瘸,一个全身废,”云萤拍了拍余宵的肩膀,“小孩,就剩咱俩健全人了,要担当起重任啊。”
余宵懵懵的:“啊…?哦……”
“要不他继续背,我扶着点?”
“可以啊,加油,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