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计划但是被迫成为计划中一环的炀深流下了泪水。
不过细想也是,这人连没有自我意识的褚卫都没放过,又怎会放过他小小神算呢。
炀深只能一边为自己悲哀一边动用自己的能力来算出褚卫的下一步会砍到哪里,靠此躲过了对方发起的好几次攻击。
鬼孩估计也没料到事情会这么发展,本能让它害怕褚卫的长剑,那上面自带的剑气饶是它这种被鬼气饲养出来的鬼都有些受不住。
契约达成后的鬼孩除非另一方有要求,不然无法离开当事人太远的地方,于是只能紧紧跟着炀深,在发现对方能精准地预判褚卫的每一下后扒的更紧了。
与此同时,季碳悄悄退出了墓室,来到了他最开始从机关掉下去到的地方。
那个地方空间宽敞,相对够用,最重要的是不在墓室里,他怕在墓室里直接布缚邪阵会影响到墓主人。
不然打扰完人家长眠还给它束缚住,太不道德了。
缚邪阵的布法比束妖阵复杂,再加上鬼孩目前是与炀深绑定的状态,想要把他们分割开也要在阵法上多加几笔。
这需要浪费足够多的时间,只希望褚卫他们能够多拖延一些。
季碳向来都是以血作阵,等他把复杂的阵法画完,脸色已经隐隐透着苍白了。
等回去估计是又要躺个三两天。
把一切准备好,季碳抬头看向通道,静悄悄的,还是没有人过来的意思。
——这就有两个解读了。
一是事情顺利发展,炀深还处于拖延阶段,鬼孩没反应过来。
至于二……
季碳不敢想。
正当他站起来想回去看看情况的时候,来到走道前,却发现那边早已隐了一个身影。
只不过他刚才蹲下画符的角度看不到而已。
来者正是炀深以及——
趴在他身上的鬼孩。
在季碳看到炀深垂着脑袋、双目无神时他就已经意识到问题了。
……还是慢了一步。
季碳站在阵法中央,遥遥与鬼孩对视。
“哥哥,我说过了,这里是我的地盘,”它歪了歪头,“我能控制一个,当然能控制第二个、第三个,你们人类啊,就是意志不坚定。”
“嘻嘻……要不是因为你早就把身体的控制权让给了另一个鬼,现在我应该能让你和你的同伴团聚一下。”
“你刚刚是不是还指望我被带来这边?现在,该你过来了呀。”
季碳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淡淡道:
“我不过去的话,你又能怎么样?”
鬼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咯咯笑道:
“能怎么办?当然是我让他们全都在你面前自杀给你看咯,欸——说起来,你或许真的想看这个呢。”
它说完饶有兴致地观察起季碳的表情,两秒过去,季碳的表情依旧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平淡的模样。
鬼孩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你这种人恐怕临死都不会有完成渴望的想法吧,真是没意思,”它说着一口咬在了炀深的肩膀上,炀深没有反应,紧接着,它的身后又多了三个同样无神的人。
褚卫还是拎着他那把剑,不过没有提起来的迹象,估计连鬼孩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控制他好几次都没能让这人放下手中的剑,真是莫名的执念。
云萤和余宵跟炀深一样垂头,就仿佛是个提线木偶般毫无生机。
“怎么样呀,”它笑,“你现在还是打算继续站在原地不动吗?”
季碳的视线一个个扫过众人,最后重新落在炀深身上。
他的拳头紧了又松,半晌,只听到他问:
“尘十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