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萤曾说，季碳身上带了一种说什么来什么的魔力，让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最好先憋着别开口。

事实证明，这句话是对的。

在他跟炀深说完这句话之后，炀深的肩上忽然一沉，阴冷的气息从他耳后传来。

“你好……我聆听到了你的愿望，我是来实现的哦。”

稚嫩的童音传入耳，炀深想要扭头看却发现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无法转动，只能维持着这个角度用一种怪异的表情对着季碳。

紧接着他就看到季碳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了他的身后。

那眼神像是在说什么。

……背后也突然一凉是怎么回事？

炀深不知道上面发生的一切，只能感知到自己现在周围似乎围了两个鬼。

他颤巍巍地举起八卦镜，往自己沉重的肩膀处一照。

预料中的血腥画面并没有被照出，他看到的只有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女孩伏在他肩上，和个雌雄难辨的长发大鬼在后面尝试将小女孩拽起。

咦？

他又看了眼季碳，确定了对方的视线交流是对着那大鬼的。

懂了。

“我后面的是你体内那位？”他试探。

季碳闻言收回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现在是安全还是不安全？”

“我不好说，他说你们的契约达成了，如果他现在动它的话怕是会伤到你。”

炀深正想问是什么个伤害法，肩膀处就骤然传来一阵剧痛，他整个人顿时被疼的一颤，咬牙隐忍才没让痛苦呻吟溢出。

怎么季碳又刚说完他就伤到了，而且，这特么是真痛啊！

炀深转动眼珠，想看看自己的伤口，却发现传来剧痛的地方完好无损，连个印子都没有留下。

他瞬间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愣神期间，没注意到面前的季碳脸色冷了下来。

鬼孩居然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撕扯起了炀深的灵魂，兴许是交易还未彻底完成的缘故，它只是咬几下示意，但是咬着咬着还时不时抬头看他，眸中尽是挑衅。

将“你能拿我怎么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呵。

能拿它怎么样？

之前可能的确毫无办法，但现在，他突然有了个想法。

“尘十一，先别管它了，”他在心底与尘十一对话，脸上仍是那副平淡的表情，眉头都没皱一下，“既然它能控着让褚卫恢复行动力，你去看一下现在有没有办法把他激起来。”

尘十一同他一样维持着原有的动作，听罢眉梢轻轻一挑，不动声色地在他脑海中回应:

“你确定我能给他刺激醒？”

季碳应道:“因为他挺厌恶你的，刚开始讨厌我也是因为在我身上嗅到了你的气息。”

尘十一:“？”

原来他这么招人恨吗？

尘十一其实对于这个标签自己还是很满意的，他慢慢收回了摁在鬼孩后颈处的手，对方太过于专注挑衅季碳并未注意到这点，于是尘十一凭空消失一个闪身，挡在了另一边追与被追中间。

余宵看不到尘十一，抱头逃窜的时候只感觉一阵凉风从自己飘过，紧接着一直死盯着他的褚卫突然停止了动作，站在原地似是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