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宵原本跨出一半的步子硬生生顿住,他回头一看,发现对方视线还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但又好像不是在看他。
莫非……?
余宵小心地喊了褚卫一声,想看看对方是不是清醒了。
这一声仿佛真的把褚卫唤醒,他缓缓放下长剑,出于本能地嗅了嗅空气。
无神的双眼出现片刻的情绪。
余宵一喜,跨出的脚收回,正准备和他好好交谈一下的时候,就看到对方顺着他自己闻出的位置,再次举起长剑,狠狠地劈向了眼前的空气!
余宵被他这气势吓得不由退了一步。
从昏迷起再到被控制身体一直以来就跟个提线木偶一样面无表情行动的褚卫,在此时脸上多了几分鲜活,劈完的下一秒视线一转,几乎是瞬间就接上下一招,凌厉的长剑一挥在空中只余残影,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剑柄上的符文在闪着细碎的光。
这可比刚刚砍余宵的时候有劲多了。
云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体贴地附上了一轮牌。
余宵懵逼,不用云萤说就自己抽了张牌出来,还没等看清牌面就先被身后人拿了去。
“哦哦,我们这边有俩鬼呢,”云萤跟个解说似的跟他讲解当前局面,“褚卫像个将士,现在在追杀其中一个。”
余宵感觉自己脑子里的进度条正在缓慢加载中:“那他到底醒没醒?”
“醒了但没完全醒,按理说他其实还处于被操控阶段,但是吧,他对这个鬼有种出于身体本能的条件反射,硬生生把操控自己的盖过去了,正在依照本能办事。”
云萤说着自己都感觉有趣,在余宵耳边笑了一下:“……不过咱这样在人家墓室里是不是不太好?”
余宵的cpu终于加载成功:“是哦。”
他们再次相视一眼。
在某种情况下这两人的脑回路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对上电波。
此时,一队五人,两个与一鬼对峙,一个追杀一鬼,另外两个,齐齐站在墓主人的棺前,给人鞠躬。
场面简直乱成一锅粥。
在余宵说了第二遍等出去就让自家组长给墓主人烧大额纸钞的时候,鬼孩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失控。
它放过挨了好几波剧痛的炀深,就这么攀着他的肩膀,回头一望。
然后就看到了一把带起冽风的长剑向它的方向劈了过来。
鬼孩:??!
它不是控制住那个玩剑的了吗?
未等它反应,就看到前不久还把它当鸡仔拎的某鬼王跟阵风似的穿过它身侧,剑锋也跟着硬生生一转,成功削到了尘十一随风扬起未来得及完全落下的长发。
在终于碰到他的那一刻,褚卫眼中的清明又多了些许,他因此说出了被控制以来的第一句话:
“这次算我赢了……”
季碳不知道他为什么对于切磋胜负会如此执着,但见此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差不多成了,冲他喊道:
“褚卫!你旁边还有一个!不算赢!”
褚卫鼻子一动,充满杀气的眼神瞬间转向鬼孩,明明看不到,却精准地朝着它的位置提起了剑。
无法转头但是能猜到的炀深:“等等!!它不是在我身上吗!!!”
季碳对他给予信任的目光:“你自己算一下他会往哪个方向砍,然后躲一躲。”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确保只有炀深能听到:
“——多拖延时间,我要画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