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觉得我有那么高尚,但是这倒是让我明确了一些方向,”季碳学着尘十一的样子,也笑了一下,“我现在要做的是为自己申冤才对啊。”
然后,不管那个暗地里栽赃使绊子的人是谁,只要你还活在这个世上,无论你躲在哪个阴暗角落,我都一定会把你抓出来,绳之以法。
他在心里,这么对自己发誓。
…
季碳的消沉很快过去,他先是按照约定好的给带路的小鬼们烧了香,随后决定回去跟季父说一声,重返酒店找寻线索。
季碳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天衣无缝的犯罪,只要做过,一定会留痕,就算肉眼找不到,他还有另一项技能呢。
在他订的房间里,还有一群现成的口供。
就是不知道当地警察调查的时候有没有打开他的房间,要是不小心把那些阿飘放出来那再次聚集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季碳给自己安排好接下来的行动,却没想到如此进行到第二步就卡住了。
“我不同意。”季父坐在驾驶座上,叼着烟,说话时点燃了打火机,火光静静摇曳在狭小的空间内。
季碳站在车门前,下意识移开了目光不看那火苗,介于之前不愉快的交谈,他语气冷冰冰的:“我现在已经不是做事需要征求您意见的孩子了,父亲。”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只是来通知我的?”季父呵了一声,“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妈打个视频,让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出去几年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季父说着点燃了烟。
季碳沉默地看着他,准备转身就走。
“站住。”
季碳没停。
“你当我看不到它现在就在附近吗,季碳,你要是敢现在走,我就敢下去把它打个魂飞魄散。”
季碳不可置信地止住了脚步。
他不敢相信这种威胁会出自这个伴他长大的父亲口中。
“……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季碳转头,“平日我在外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您都不会过问的,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季父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季碳,接下来没你的事。”
“你只需要安心休息然后回你的学校去,我会帮你洗去嫌疑,你知道自己已经落了多少天的课程吗?”
“落的课我之后会补,洗清嫌疑这种事我自己来不是更好吗?您不是一直想锻炼我吗?”
“锻炼?哼…我现在才觉得我是太放纵你了,”季父道,“你就说吧,你出来这些时间,哪次不是依靠家里钱办事的,这对你的能力有半点提升吗?”
“……这不是你们自己当初提出的吗,说我能力不行,可以试着另辟蹊径,”季碳皱眉,“再者,我不过是买点香之类的好与冤魂沟通罢了,这也有问题吗?”
“您今天的态度真的很奇怪。”
季父按灭了烟,似是终于舍得施给季碳一个眼神:
“我不跟你多废话,乖乖待在这和等着那家伙消散,你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