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了最开始落居这里的那群人生命也走到了尽头,被她们带大又去带大其他女婴的女人们专门为她们打造了地下墓室,也就是季碳他们看到的那个,大家为她们刻了壁画,她们苦了大半辈子,在画上则过着贵族般的日子。
这倒也不完全是为了夸张,那个时候大家多少都有点迷信,活着需要些信仰,但她们不信神不信命,却百分百相信对方。于是在某一天村里的人们一拍决定,选用了村子里最开始的村长作形象,将她打造成了独属于她们的“神祇”。
日子就这样越过越好,一直到不知从哪而来的考古队,听说了龙脉的事情后带着极大的兴趣踏入了不属于他们的领域。
平常的时候由于山路复杂,她们又住的隐蔽,一般没有人打扰,但考古队的出现带来了除考古队外的人,这就是悲剧的开始。
人都有好奇心,尤其是一些没文化的人见到大人物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幻想,觉得随着他们能挖到什么宝物一样,一群有着极端低俗思维的别村村民就这样悄悄跟在考古队身后发现了这处“世外桃源”。
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云萤也没问出来,只知道经过一阵的烧杀抢掠,女人们的住所被抢,反抗被杀,死了或剩一口气的她们像烂布一样全都被丢进了山洞,好巧不巧撞到了龙眼上,从此福气转怨气,并越积越严重,酿成了如今的下场。
并且据说,当年进去的考古队无一人生还,而那个吊在机关上的尸体,正是当初考古队里的一员。
“我知道你最想知道的就是鬼婴从何而来,我当时也尽力在帮你问了,但是很遗憾,”云萤盘腿坐得有点麻,边说边顺带改了坐姿,“它好像被人刻意抹去了记忆一样,只记得前因与后果,完全不记得中途发生过什么了,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说:“这其中掺了多少阴谋你自己心里也清楚,然后在那之后我找褚家小子对过了,我俩现在可以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地告诉你一件事——”
云萤认真地、砸出了这个压了她许久的结果:“那位时常跟在你身边的鬼王,在那些变故发生之时,从头到尾都是醒着的,且,他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但只透露给了季碳只言片语,并且在他自己之前的描述中,他全程都“熟睡”着,一无所知。
这些消息在季碳的加载下进了脑子里,他缓了一下才慢慢消化掉自己听到的这些,面无表情道:“那么,鬼婴是否真的和我有关系,又是怎么出现在那的,他也知道?”
云萤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我甚至怀疑鬼婴的诞生都有他的推波助澜,还有——”
话说一半,云萤突然强行咽了回去,她的表情在一瞬转为凝固,门板那本来暗淡的八芒星图案突然开始疯狂闪着亮光,只听“滋啦”一声,那门板竟开始生了裂痕,隐隐有衍到图案上的意思!
“遭了!”
云萤此时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图案一旦被毁,他们就有一半的概率会被困在这个空间之中。
所以她只能一把将不明所以的季碳拽起,用了平生最快的语速念了咒语,手心贴在门板上,尾音一落就立马开开门把季碳推了出去。
季碳被推得踉跄一把,一阵狂风随着他的动作忽的卷起,将他身后的那扇门吹得重重关上,声音震得他一阵耳鸣。
就在站不稳之际有人扶住了他,那触及他皮肤的手凉得令人发颤,季碳不知为何寂静的心也跟着颤了两下,下意识顺着力道的来源抬头,看到了尘十一笑吟吟的那张脸:
“小季,为什么突然不让我联系你了,听不到你的消息,真的好让我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