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随着声巨响,一道快到看不出具体的黑影在重力的作用下砸向地面,登时周围几米都瞬间飞起能呛死人的尘雾。
直到那雾渐渐散去,被砸到地上的黑影才能被勉强辨出是个人形,奇怪的是,即使他刚刚对地面造成了如此大的冲击,但周遭的土地仍然完好无损,竟没有陷进去一点。
那人的恢复能力也同样惊人,几乎是落地的瞬间便即刻爬起,这边人刚起身,那边萦绕着黑雾的长鞭索命般立马划开灰尘朝他迎面袭来。
尘十一凭着身体的本能反应迅速抓住了这想要他命的镇邪鞭,在触碰的刹那手心传来灼烧的痛感,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逝。
不过尘十一毫不在意,他不仅不惧怕,还将其攥得更紧了些 ,镇邪鞭顺势绕了个弯捆绑住了他整个手腕 ,专门针对恶鬼的法器仿佛带着致命的烈火要将他吞噬殆尽。
恶鬼本人尘十一随即勾了勾唇角,一使劲拽着这根绳子生生往后拉――
绳子的主人被这么一扯猝不及防一踉跄,就算他反应极快地稳住了身形,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
紧接着,季屿的脸颊忽的一痛,一把展开的扇子顺着他的右脸毫不留情地划过,他下意识偏过头,那扇子跟戏耍他似的围绕他转着避开他的视线。
然后在季屿彻底失去耐心时,扇边突然生出一排尖锐的钢刺,像野兽终于迫不及待露出的尖牙,宣告这场闹剧结束般抵在了猎物脆弱的脖颈上。
重击所带来的烟尘终于散去,季屿这时才发现那始终轻佻的长发大鬼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举起被镇邪鞭困住的手晃了晃,像是无奈又像是故意挑衅。
他道:“可以说吗,岳父大人,你选的这个东西麻烦是蛮麻烦的,就是怨气没我重,还是很难起到压制我的作用的。”
“我也不是很想对您下手,为了将来我可以更好的进门,我们打个商量,咱算平手成不,你别去打扰你儿子也别抓着我不放了,我们握手言和呗。”
话音一落季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难看了,他欲言又止的看起来很像想大骂尘十一一顿但多年来的教养使他憋了回去,只有尘十一手腕上越缩越紧的鞭子替他诉说了此刻的心情。
季屿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冷笑,抬手直接就着那尖刺将扇子拨了回去,他的动作可以称得上粗暴了,可那闪着寒光的东西竟未对他造成丝毫伤口,就连一丝破皮都没出现。
季屿:“你以为你这点把戏能唬到我,当我看不出来你现在只是个分身罢了,一个分身能有多大能耐?”
尘十一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原来您老能看出来呢?不好意思啊,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只是您儿子有点不太能离得开我,我的本体在陪――”
他话还没说完季屿便忍无可忍地接连甩出几张以他血作画的符咒,闪着金光的符咒带着对邪祟极大的压制朝尘十一而来,看样子是不想再听到对方说的任何一句话。
尘十一的分身被镇邪鞭所束,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这致命攻势一时躲闪不及――
“呃!”
尘十一忽然不受控地闷哼出声,一旁的季碳听到动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询问意思明显。
“没事没事。”尘十一本体佯装无事地摆了摆手,分身受损对他本身带来的影响也是巨大的,何况他才刚修复魂身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