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如今都还随身带着它……”陆江离将系统提示她的事情告知给许士程,许士程则捏着折扇回应她。
陆江离觉察到他话里的深意,挤出一个苦涩的笑来。
“倒也不是随身带着,”陆江离挪手摸了摸荷包的绣面,接住许士程的话头说:“不过说来也是我运气好。”
他掀起眼皮看她,她低垂着眼眸,唇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眼下却平添了几分惆怅的感觉。
“好了,不说这个了。”许士程打断陆江离的愁绪说。
陆江离将石桌上的荷包拿起,熟稔地把双股丝绳加在荷包左右的小耳朵上。
许士程回身,伸手去拿地上的最显眼的编竹礼盒,他边找边问陆江离:“我还担心送给他的石榴会腐坏呢……所幸它们马上就要成为你我的腹中之物了。”
陆江离微微探身观望,许士程将编竹礼盒的盒盖打开一点,随后有意卖关子似的合上,将它完完整整地推到她面前。
“打开看看?”许士程挑眉问道。
陆江离恭敬不如从命,抬手拿起盒盖。
她定睛一看,才知道这编竹盒原来别有洞天。按照简单的方法,石榴应该老老实实躺在编竹盒中央的;可它不同,四方的编竹盒中间嵌了一个琉璃盏,一颗火红的石榴竖立在这琉璃盏中,而剩余的部分,竟是用刀搓开的冰。
“奸商!明明和我说里面大有乾坤!”
的确大有乾坤,其中还不只一个有石榴,还有琉璃盏和碎冰……
陆江离诧异地抬眼与他对视,许士程忽然站起身,拂袖便说要出门去找那卖他礼盒的掌柜。
“慢着。说不定人家掌柜的一直卖的就是这样的东西呢……”陆江离连忙小跑到许士程面前打劝道。
许士程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眉头仍蹙着。
陆江离折身坐回到石凳上,许士程回头望了编竹盒一眼,抬腿往原处走。
“这个月份能得到冰实属不易。我觉得这份贺礼贵就贵在这里。”陆江离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陆江离通过余光观察许士程的表情,他的脸涨的通红,似乎早就没了待在院中的心情。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给了她一个面子,只见他边摇动扇子边抬头听她说话。
“若是他家中有做官的,得到冰就不是难事。”许士程思绪猛地一转,接着给予陆江离回应说。
“嗯?”
许士程陷入自嗨模式,他兜着圈子说:“冰价不菲且天气热时需求大……看来寻觅几位出售冰块的人尤为要紧。”
陆江离樱唇微张,瞳仁微微放大,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绣纹,眼神里满是不解。
许士程的思路可当真是跳跃啊,陆江离想。
琉璃盏中的红石榴,许士程一口没吃,完完整整的塞在了陆江离的荷包里。她低头看着悬在腰迹的鼓鼓囊囊的锦鲤荷包,只见原本呆萌可爱的红锦鲤变了副模样。
陆江离皱眉看他,撇撇嘴角道:“不然你留下品鉴?”
许士程强忍住笑意,从身侧拿起他们二人从闻府“搜刮”来的贺礼,朗声说:“这些你也一并带回去。”
陆江离连忙拒绝,许士程则是不论三七二十一,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的塞给她,接着用扇缘拍了拍她的肩头。
陆江离一猜许士程的意思,就是让她带着东西回家。
许士程送陆江离出门,她往前走了十几米,就回头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回去。
许士程知晓那些贺礼并不重,一个回身就见她消失在巷口,于是心安理得地回了宅子。
良久,他透过书房的木格看见院墙上有一片灰瓦正摇摇欲坠,心中不禁泛起嘀咕。
“什么人?”许士程提防地喊道。
陆江离探出头,尴尬地笑笑,“抱歉,石子扔偏了。”
许士程将手上的招财石随意放在桌案上,打开门一看,陆江离正踩在梯子上。
“我扶着梯子,你慢些下来。”陆江离轻轻嗯了一身,从梯子上下来时还故作轻松的踏了几步。
“呐——这份给你。”
许士程盯着手里的东西直纳闷,后来抬头看她。
“这梯子是我从典当铺那里借的。”许士程始终没想到插嘴,而陆江离抛下这样一句话,左右观察了巷口的“路况”,干脆地拖着木梯向典当铺去了。
陆江离不爱煽情,送过梯子就沿着主街回到了住处。
许士程站在门外等了她许久,始终没见她的身影,无奈地低头叹了一口气,提着手上的东西进了门。
他将它们打开,才发现陆江离将她的那份贺礼和石榴分了均一半给他。
许士程盯着面前的水果和点心发怔,心中却泛起一阵感动。
“陆妹妹,走啊,我请你吃早食。”隔天辰时,许士程在陆江离的宅门前说道。
“当真?”陆江离眉梢轻挑。
许士程眼珠子一骨碌,“嗯……假的,是我胡说的。”
陆江离撇撇嘴,退到门槛之内,张开双臂,作关门闭户之势,“为什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