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陆母对芙蓉点了点头,表示应允她的做法。
陆江离与商姝、商连前后下了马车,芙蓉稍稍提起裙裾,激动地快步向他们走过来。
陆江离赶忙张开怀抱,芙蓉则顺势一头扎进她怀里。
这个温暖的拥抱持续了一小会儿,芙蓉才站稳脚跟,看向陆江离身后的两个人。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陆江离抬手介绍道,“商姝和商连。”
“芙蓉见过二位。”芙蓉向后退了一点儿,与商姝商连同行叉手礼。
陆母于府门前牵起陆江离的手,爱抚地摸着她的脸蛋,满眼皆是疼爱。
陆母:“我已经吩咐下人收拾出两间厢房,二位这些时日就请安心在这里住着。若有不周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商姝、商连:“多谢夫人。”
陆府的装潢与过去并无差异,陆江离与陆母肩并着肩走,商姝和商连就紧跟着芙蓉的脚步,与他们往厅堂走。
陆江离心情极好,她柔声问陆母道:“母亲,父亲还未回来吗?”
陆母朱唇轻勾,缓缓开口说:“今早你父亲告诉我说,他要去北边的三家商铺看看。想来不出半个时辰,他就回来了。”
陆江离点点头,抬眼看见了厅堂院中的形制独特的雕镂石,如此形制独特的石头,任全扬州城找不出第二块。
用罢午饭,商姝和商连就回了各自房间歇息;陆江离则由芙蓉领到房间沐浴更衣。
她仰起头、倚靠在浴盆边沿,目光投向梳妆台上的首饰匣和铜镜。
芙蓉舀了半瓢水,悄悄用手指头估摸了温度,才淋在陆江离身上。水雾氤氲、缭绕又满在半空,她泡在水中,思绪一丝一缕抽离,后来她恍然明白——自己是睡着了。
“芙蓉,你快看我。”陆江离穿好衣裳,从屏风内走出来,绕着芙蓉走了一圈。
芙蓉用双手食指抵住两边的太阳穴,以便能够更清楚地观察自家小姐;奈何陆江离走的太快,她只能捕捉到一点粉绿交叠的影儿。
“小姐别乱动,芙蓉的眼睛都要看花了。”芙蓉笑道。
陆江离听见她的话,果然老老实实地站在她面前。
芙蓉缓缓抬头,从她身前的淡绿色裙带看到她脖颈上戴着的珍珠项链,从她白皙的颈窝瞥见她粉红的嘴唇……
“小姐你真美~”芙蓉双手抱着,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然而陆江离等的可不是芙蓉这句话。
她拍拍芙蓉的肩膀,让她坐在圆凳上,接着“居高临下”地对芙蓉说:“我觉得我有多动症。”
芙蓉嘴唇微张,仰头睁大眼睛问:“多、动、症?”
陆江离轻咬下唇,大脑飞速运转。
“嗯哼,就叫多动症。这是那个什么……”陆江离眯眼思索,“长安城中有家医馆探明的一种新病症。”
芙蓉似懂非懂地点头,不过就在陆江离松开双手的片刻,她猛地起身说:“病症?小姐身子不适吗?芙蓉去请郎中。”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精力要比一般人旺盛得多,换句话说就是——闲不住。”陆江离忽而笑了,抬手捏了捏芙蓉的脸颊。
芙蓉掀起眼皮,目光落在陆江离弯起的唇角上。
“小姐,芙蓉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芙蓉柔声问道。
“你说。”陆江离挨着她坐下,芙蓉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下来。
芙蓉双颊微红,话音比先前的还要低,这声音似乎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她缓缓启唇:“小姐有心仪之人吗?”
陆江离一时语塞,“……”
芙蓉眼中掠过一丝喜悦的光芒,“小姐不说话的意思是……有了?!”
你你你,什么叫小姐有了,陆江离的心中无比焦急。
她先发制人,摁住芙蓉的肩膀说:“我并无心仪之人。再说了,你家小姐脾气这么古怪……总而言之,你很难见到真心喜欢我的姑爷了。”
不是真心喜欢小姐的姑爷就是贪财好色之辈!这种人如何配得上小姐!这种人绝对不能成为小姐的夫婿!
芙蓉想罢,第一次出言反驳她道:“小姐的性格才不古怪,小姐天下第一好。”
陆江离腼腆地笑着,“哎呀~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啦~”
接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刺探性地问她,“好端端的为何问起这个?”
芙蓉迎上陆江离的眼神,“芙蓉只是有些好奇。”
陆江离半信半疑,耸耸肩对她点了点头。
这日夜半无眠,陆江离躲过陆父陆母的视线,悄悄溜到了商姝的房内。
“阿姝,晚上好啊。”陆江离对守门的两个人眨了眨眼睛,接着关上了房门。
“你来了!”商姝扭过头朝她笑,陆江离走到她身边。靠近商姝的身后,陆江离感受到她的发梢仍有些许湿润。
陆江离自然地坐下,顺手从屏风上取下一块丝绢,声音泠冽如美玉相碰:“我替你擦擦头发?”
商姝抬手从肩上扯过一缕乌黑的发,将它披散在身前。即便这发梢让她手上沾了些水,她还是笑盈盈地对陆江离说:“不打紧,不必擦。”
陆江离脸上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她知道商姝不是口是心非的人,于是将丝绢折作四方挂了回去。
“今日一起歇息?”商姝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恭敬不如从命。”陆江离顺着她的意思说。
翌日天蒙蒙亮,陆江离便睁开了眼睛、穿好衣裳,慌里慌张地逃回了房中。
用罢午饭,陆江离与商姝对视了一眼,暗戳戳地敲定了出行的计划。
院中脚步声杂乱,陆母留了个心眼。
“离儿?——”陆母抛来一个无比疑惑的眼神,她生怕自己眼花看错了人,赶忙脚步匆匆地向陆江离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