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濛:......
言衍之:......
秦芷昕:......
商时序:......
理应,好笑,吧?
他们扯出一抹笑,连连回道:“哈哈,好笑,好笑。”
商时序:“可好笑啦,哈哈。”
秦芷昕:“哈哈,烟落你讲的笑话,有些许冷,哈哈。”
裴烟落眨巴着眼,诚实点头:“我说的就是冷笑话。”
秦芷昕:“......哈哈,好......”
代濛问她:“裴姑娘从哪看的这些?”
“十万个冷笑话。”
???
四人面面相觑。
他们从未听过这本书籍,也不知世上竟还有这等书籍。裴烟落一脸坦荡的模样,不像是骗人,也许这世上真就有,只是他们见识不及她。
商时序似懂非懂地点头,她见自家哥哥神色自若,不似他们有疑惑,便问:“哥哥,你见过此书?”
“没见过。”商夜年神游气定地放下杯盏,见不出多余的神情,习以为常般的:“这一路上她说过很多,习惯了。”
商时序呆住。
裴烟落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她怕路上无聊,缠着他说了很多,都快把她的底掏空了。
代濛坐在座上,面带微笑,说道:“三皇子,真是好福气。”
商夜年轻飘飘地瞥他,难得地回应他:“多谢。”
代濛:“......”
气氛不对。
裴烟落才发觉。商夜年和主座上的那位说话,夹枪带药,主座上那位看商夜年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为什么?
该怎么缓和呢?
“那个,”她颤巍巍地举起手,看着代濛:“我有个问题。”
代濛扬手让她问。
“您叫什么名字?”
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汇聚在身上。裴烟落呆在那,眼睛不明所以地乱瞟,她看向商夜年,问他怎么了,为什么都看着她。
商夜年朝她笑,轻轻摇头。
他说不用担心。
裴烟落抿唇,应着好。
代濛看出她的慌乱,特意把语气放软,回道:“孤姓代,单字一个濛。”
姓代......
裴烟落起身朝他行礼,恭敬道:“方才是我冒失,还请三王子莫怪。”
代濛对她很是宽容,无所谓扬手:“无碍。”
裴烟落笑笑,默默坐回座位上,继续吃糕点。
商夜年默不作声地听着,不知在想什么。
早膳过后,裴烟落来到军营牢笼,她走到门前,拿出提早备好的药,递给牢笼里的人:“药,擦脸的。”
欧阳夕晴冷哼撇过头去,不接。
裴烟落感到惊讶,她这么爱脸、爱美的人,居然任着脸上的伤疤不管?
她蹲下身去,再次递出药,想了想,还是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不擦药,就可惜了。”
“不用你管。”
“......”
相劝无效,裴烟落叹了口气,把药放下:“昀将军受着罚,不会来这的。”
她看见欧阳夕晴身形一顿。
说珏昀的名字果然有用。
欧阳夕晴瞧向她,不愿承认:“他来不来,干我何事!”
“好嘛好嘛,不关你的事。”
裴烟落顺着她的意,不去拆穿,指了指地上的药,问:“需要我帮你擦吗?”
欧阳夕晴切了声,板着脸:“要。”
裴烟落憋笑,打开盖子,取出纱布,沾上药膏,轻轻涂抹在欧阳夕晴的脸上。
中间隔着一扇牢门,欧阳夕晴就坐在牢笼里,不吵不闹,张扬的性子逐渐埋没。脸上的伤口还是很疼,如若没有赏湖的惊鸿一瞥,她也许就不会疼,心也不会疼。
明知对方心里住着人,她却不知退让,独要撞破这南墙,到最后遍体鳞伤,也换不回对方一句关心的话语。
擦好药,裴烟落把盖盖上,放回原地。
欧阳夕晴缓缓伸出手,握在手中。
“裴姑娘,三皇子在外面等你。”看守的士兵汇报。
裴烟落回:“知道了。”她站起身,跟欧阳夕晴笑了笑,“一天擦两遍,保证不留疤。”
话毕,她走出了牢笼,牢笼里就只剩下欧阳夕晴一人。
欧阳夕晴看着手中的药,眼眶逐渐红润,泪水滴在药瓶上,低声抽泣。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