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林昭晞兴冲冲地拉着阮宁和程念卿，又拽上冷星临，顺道去隔壁班叫上了齐橙，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操场。

雪已经停了，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在暮色中泛着莹白的光。

“哇！”齐橙第一个冲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积雪，然后直接用手捧起一小团，凉意让她“嘶”了一声，眼睛却亮晶晶的，“这真的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亲手摸到雪诶！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阮宁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冻得有点发红的手指，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浅灰色的毛线手套递过去。

“别光着手碰呀，多冷。给，戴上吧。”

“谢谢阮宁！”齐橙笑嘻嘻地接过，立刻套上，暖和的感觉让她舒服地眯起眼。

旁边的程念卿看到阮宁把自己的手套给了齐橙，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就她会献殷勤……”声音不大，但阮宁似乎听到了，转头看了她一眼，程念卿立刻扭头看别处。

林昭晞也从书包里拿出一双白色的、毛茸茸的兔耳手套，走到冷星临面前。

冷星临正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积雪出神。林昭晞很自然地抓起她那只总是冰凉的手：“手伸出来，小星。”

冷星临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你一只手戴不方便啦。”林昭晞语气轻快，不容分说地开始帮她套手套，动作细致，把每根手指都塞进正确的位置。

毛茸茸的触感瞬间包裹住冷星临冰冷的手指，温暖得让她指尖微微发麻。

冷星临就呆呆地站着，任由林昭晞摆弄，看着她低垂的、认真的眉眼，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戴好后，林昭晞还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啦！”

冷星临这才回过神来，有些生疏地弯了弯戴着兔子手套的手指，然后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捧起一小团雪。细密的、冰凉的晶体触感隔着绒毛传来，很奇妙。

（原来雪是这样的触感……）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灵感，关于某种面料或者纹理的设计。

“啪！”

一小团松软的雪花突然迎面飞来，准确无误地砸在她脸上，冰冰凉凉的。冷星临懵了一下，眨掉睫毛上的雪屑。

“喂！愣着干什么呀大冰块！”罪魁祸首齐橙在不远处叉腰大笑，“来打雪仗啊！”

她话音刚落，另一团雪球就“嗖”地飞过来，砸在她肩膀上。程念卿拍了拍手上的雪，抬着下巴：“谁偷袭谁啊？”

“程念卿！你居然敢还手！”齐橙立刻弯腰团雪球反击。

“就你还手！看招！”

两个人瞬间闹成一团，雪球飞来飞去，夹杂着大呼小叫和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