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心思,”安比槐看着他,一字一句,“也早就越界了。从通州中毒,您守在我床边开始,就……”
他没说完。因为林如海猛地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拇指用力擦过他的嘴角,像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安比槐,”林如海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安比槐迎着他的目光,“很清楚。”
林如海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安比槐几乎以为他要退开。
然后他低头,狠狠吻了上来。
这个吻和刚才那个蜻蜓点水完全不同。带着压抑已久的力度和热度,唇齿交缠,呼吸交错。
安比槐闭上眼,手环住林如海的腰,将人拉得更近。
棉袍的布料很厚,但能清楚地感觉到下面紧绷的肌肉,和透过衣料传来的滚烫体温。
酒意混着某种更强烈的东西在血液里奔涌。安比槐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也听见林如海压抑的喘息,近在耳畔,灼热滚烫。
这个吻很长,长到两人分开时都呼吸不稳。林如海额头抵着安比槐的额头,眼睛闭着,睫毛在烛光下微微颤抖。
“安比槐……”他低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餍足。
“嗯。”安比槐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林如海后背的衣料。
林如海睁开眼,看着他。烛光在那双眼睛里烧成两簇小小的火焰。
“你……”他顿了顿,“你真的……”
“真的。”安比槐截断他的话,“先生,我说了,想清楚了。”
林如海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浅,却真实地抵达眼底。
“那好。”他说,“那从今往后,你归我管。”
安比槐也笑了:“不是一直都是您管着么?”
“不一样。”林如海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肩胛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疤,“从前是上官管下属。现在是……”
他停顿,目光落在安比槐脸上:“是我的人,归我管。”
安比槐心头一烫,凑过去,在他唇角又亲了一下。
“行。”他说,“归您管。”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深,带着酒意和一种压了很久的东西。唇齿交缠,呼吸交错。安比槐闭上眼,手环住林如海的腰。
棉袍的布料很厚,但能感觉到下面的体温。
林如海的手滑进他衣襟,掌心贴在他后背,温热灼人。安比槐颤了一下,肩胛伤口隐隐作痛,但被更强烈的感觉盖过了。
“疼吗?”林如海在他耳边问,声音低哑。
“不疼。”安比槐说。
林如海吻他的颈侧,吻他肩胛伤口边缘完好的皮肤。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怕碰碎什么。
安比槐仰起头,手抓住林如海的衣襟。布料在指尖皱成一团。
烛火跳跃,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棉袍、中衣、亵裤……堆在床脚,像一团凌乱的云。
安比槐躺在床上,看着林如海。林如海俯身看他,眼睛里全是烛光,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滚烫的东西。
“安比槐。”林如海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最后一次问你……你真的想清楚了?”
安比槐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想清楚了。”他在林如海耳边说,“从通州开始,就想清楚了。”
林如海呼吸一重,吻住他。
床帐落下,遮住了一室烛光。
安比槐闭上眼睛。肩胛伤口在动作间隐隐作痛,但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盖过——温热、湿润、疼痛与欢愉交织,像火一样烧遍全身。
他听见林如海压抑的喘息,感觉到他滚烫的汗滴落在自己胸口。
窗外传来遥远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像在庆祝什么。
安比槐想,这是除夕。
旧年最后一天。
也是……新开始的第一天。
林如海在他耳边低语,声音破碎:“安比槐……安比槐……”
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安比槐应着,声音同样破碎:“先生……我在……”
他伸手,摸索着握住林如海的手。十指交扣,掌心相贴。
很烫。
像两簇火,烧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平息。
林如海躺在他身边,呼吸渐渐平缓。两人身上都是汗,黏腻地贴在一起。
安比槐侧头看他。林如海闭着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长的阴影。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林如海的睫毛。
林如海睁开眼,看着他。
“疼吗?”林如海问,手指抚过他肩胛的绷带。
“不疼。”安比槐说。
林如海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他搂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搂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睡吧。”林如海说,“我在这儿。”
安比槐闭上眼睛。
窗外鞭炮声还在响,远远近近,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
而屋里很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安比槐在林如海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墨香、药香、汗味,还有自己的味道。
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他想,那件斗篷,不用还了。
永远不用还了。
他睡着了。
梦里还是那条暗巷,刀光血影。但这一次,林如海来得更早,抱住他,在他耳边说:别怕,我在。
很安心。
窗外,旧岁的最后一刻过去。
新年的第一缕光,从窗纸缝隙透进来,落在交叠的锦被上。
很淡,但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