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道:“我南宫春作为墨上间宗主,感谢诸位仙长愿意来参加我门派流云的祭奠大会。想必大家已经听说过了吧,流云在不久之前被发现命丧断魂崖,被发现时流云已魂飞魄散,徒剩下一具空壳。”
“南宫宗主,流云仙尊这般到底是谁所为?”阚寻身边一个小门派的人开口。
他眼眶赤红,看起来这件事情对他的刺激不小。
流云仙尊在那些小门派中声望颇盛,是很多小门派的目标,当他们知道自己的信仰竟然瞬间无声无息坍塌的时候,他们心中的知支柱也坍塌了。
“我们将流云的尸首带回来研究了一番,身上的伤口均为诡修宗那邪魔所为,上面特有的十字伤痕,是别的法器模仿不了的。涉月伞不是凡品,大家想必是知道的。”南宫春继续道。
“诡修宗自从横空出世,没一日是消停的,前不久我等门派遭遇大劫怕也是那邪魔所为。”
“诡修宗留不得。”
“对,留不得。”
褚楼平复好心情之后开口道:“邪魔要除,我师兄仇要报,我们要想一个完全之策。”
“邪魔不是那么容易除去的,这般莫不是痴心妄想了。”
“蚍蜉尚能撼树,况且我们还有墨上间和紫阳阁的仙长们在,还怕了他诡修宗不成。”
“诡修宗八十八个界主,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什么意思?我说什么你都要反驳,莫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好了,我能明白大家的心情,但是这位仙长所说也有道理,诡修宗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南宫春及时开口防止火药味越来越烈。
阚寻在一旁鄙夷地望着那群争论的人,明白过来,他们早就将他与凶手挂钩,就算真的有凶手也会利用他这层关系隐藏在其中。
阚寻喃喃道:“自家门派大劫都能推到我身上,这群正道之人怕是觉得我什么都不忌?”
梅千行的视线一直在殿中那三个高位的空位之中,那个位置总让他感觉到有些熟悉,但是为什么会感到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阚寻见梅千行许久没有动作,侧身看了他一眼问道:“行行,你在看什么?”
梅千行用手指了那个位置,道:“那个位置是谁的?”
阚寻也看向那个位置,他并没有在正式场合进入过墨上间,也没有参加过墨上间的大会,这还是第一次,但是他猜测,那个位置该是流云的。
阚寻道:“应该是流云的。”
梅千行思考了一会儿,最后道:“阚寻,我以前是不是认识流云?我觉得他的一千切我都很熟悉。”
阚寻心脏猛地一跳,他连忙看向梅千行的脸,依旧是那一副懵懂的表情,阚寻在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谨慎道:“我与流云是故交,你又是我的道侣,自然难免有些交集。”
梅千行想着也是,若不是阚寻,他应该也不会认识这样厉害的人物。
大会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到最后大会的内容已经变成了大家肃清诡修宗之后的美好畅想了。
“若是诡修宗能被肃清,想必修真界能就此安宁下来,再无邪魔作祟。”
“就是,那些在外作恶的小鬼就是仗着有诡修宗庇护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阚寻在一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听着他们的话,就在着寥寥几句中,他又背了好几口黑锅。
这些对于阚寻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就算是谣言都舞到他面前来了,阚寻也没那个闲情逸致去管这些,他的罪名那么多,也不屑于多那么一个。
梅千行却将这些听得认真,他越听越觉得这个诡修宗的邪魔十分可恶,简直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梅千行重复了一遍自己听来的话道:“诡修宗当真是无恶不作。”
阚寻被梅千行突然冒出来的话呛了一下,他惊讶地盯着梅千行的脸,若不是他一只衣袖还被梅千行抓着,他都快怀疑这是失忆前的梅千行了。
阚寻缓缓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梅千行低下头道:“是如此,我太武断了。”
阚寻见梅千行这般单纯一点谣言就能让他这么生气,莫不是当初也是这样的谣言听多了所以才对他恨之入骨?
当初的事情,现在也没办法再深究了,阚寻心中暗叹:若真是这样,那只能说流云仙尊不过如此,天真得可怜。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走进来一位弟子,那弟子神色匆匆,直直朝南宫春走去。
阚寻立马施了听风咒。
“宗主,流云仙尊的葬雪剑不见了!”
阚寻眉头微挑,竟然这么久才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