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寻出现在梅千行的身边,他的眼神极暗,在他面前,那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人面色被憋得通红,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梅千行手中被拔出的葬雪剑。
阚寻看了一眼,啧了一声,道:“真是麻烦。”
梅千行察觉到了阚寻身上渐起的杀意,他抓住阚寻的衣袖道:“不要杀人。”
梅千行虽然将葬雪剑架在了那人脖子伤,但没打算杀人,他当时只是为了自保罢了。
阚寻笑了一声道:“我们行行真是有一颗慈悲心呢。”
阚寻将力道收了回来,那人还准备说什么,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倒在两人面前。
梅千行一脸疑惑。
阚寻解释道:“我们的行踪不能暴露,抹去他的记忆罢了。”
梅千行点了点头。
阚寻从梅千行手中将葬雪剑拿了回来,放回剑鞘中。随后葬雪剑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阵不安的震鸣。
阚寻轻轻拍了拍葬雪剑的身体,低声道:“真是不安分,跟你主人一模一样。”
阚寻在断魂崖找到梅千行的时候只看到了梅千行以及葬雪剑留下的剑痕,倒是没看到葬雪剑到哪儿去了,现在想来,应该是暗算梅千行的人将葬雪剑藏了起来,等他将假的尸体安排好之后才将葬雪剑放在假尸体的旁边,这应该也是他们认定流云身份的一个依据。
梅千行一脸好奇地看着葬雪剑道:“这把剑是那人从这个地方拿出来的,我听说是流云仙尊的居所。”
阚寻面不改色将剑收了起来。
既然是流云的东西自然要待在流云的身边。
阚寻看到梅千行脸上全是为什么不还回去的困惑。
阚寻什么也没解释,他拉着梅千行的手,一步步离开了这里。
两人刚回到墨上间的休息处,那位为两人带路的弟子就来了。
“二位仙长,大会就要开始了,我来为你们引路。”弟子敲了敲门,在门外说道。
阚寻将房门打开,与梅千行跟在小弟的身后,不一会儿就到了殿上。
墨上间是修真界极富盛名的修真大派,所以今日来的人不下数百。
梅千行和阚寻来的时候,大殿之上最上面的三个位置都空着,其余的座位已经坐了不少人。
墨上间对所有门派都一视同仁,山下虽需要通行令牌才能山上,但是在殿上却也安排了不少座位是给他们这些无名小派的位置的。
梅千行跟着弟子来到最外边的座位,这里应该是专门设的为他们这些说不上名号的人的位置,周围已经有了不少人,梅千行也没觉得有什么,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
阚寻打量了殿内已经坐好的数人,视线在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大多数人都在与周为的人交谈,那些小派中人更是将这当作一次机会,流走在各个门派之间,就这么看着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谁在对流云下手。
阚寻这次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看看这些人到底能不能找出那暗算流云的人,流云与他斗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打出了些感情,就算是要死,也得死在他手里,哪里轮得到他人出手。
阚寻思及此处,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一下,他低下头看去,只见梅千行拿了一块桌上的桂花酥递给了阚寻。
阚寻挨着梅千行坐下,心中暗自感叹幸好那天他去得早,若是晚了流云就真没了。
梅千行看阚寻似乎有心事,问道:“阚寻,你在想什么?”
阚寻接过梅千行手中的桂花酥塞进了嘴里,缓缓道:“想着这些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这场表面上为揪出杀害流云的大会,似乎变成了他们的名利场,所有人脸上不见一丝悲痛。
阚寻心中暗嘲道:“流云,你不是最心疼这些正派人士吗?不是为了他们什么都能做?那些视你为信仰的正道之人,怎么不见心疼你半分?”
梅千行见阚寻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当他是因为悲痛而难以自制。他又向阚寻靠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阚寻,若是你说你想哭我也不会嘲笑你。”
阚寻听到梅千行这话,心中的郁结竟然神奇的消散了不少,他暗道:“幸好梅千行还在,现在只看这些虚伪的正道中人怎么揪出那背后真凶。”
就在这时,殿外终于走进来两人。
那两人身着清一色白衣长跑,一位稍微年长一些,留着一小撮胡子,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另一位面容清秀,看起来年龄尚幼,眼眶红红的,如同刚哭过一般,他用扇子挡住了自己面容,不让其他人看到他的异样。
但是周围那么多双眼睛,就算是想不被发现都难。
“传闻褚楼与流云关系甚好,现在看来确实如此。”阚寻这个角度正好看到褚楼哭肿的眼眶。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主位。
那年长的仙长坐在中间,褚楼就坐在了另一侧,右边还有一个空位。
南宫春坐上主位后,他的视线扫过下面坐着的所有人,本来闹哄哄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