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中都装着事儿,根本没有休息好,阚寻是没事儿,但是梅千行就不一样了,他现在的身体与普通人并无不同,所以第二天起床了的时候,眼下都乌青了不少,看起来格外憔悴。
阚寻起来,看到梅千行的瞬间心中还有些别扭,但是很快的他视线就被梅千行眼下的乌青吸引了,他问:“没睡好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梅千行摇了摇头,他也不怎么看阚寻的眼睛,心中也别扭得很。
两人吃完早饭,城主便主动来房间请两人了。
两人跟在下人的后面,很快就到了大厅。
城主看到两人,站起来迎接,他的脸上也挂着一脸疲倦,看着昨晚也没睡好。
城主看着两人,连忙问:“二位仙长昨日休息得可好?”
梅千行:“很好,感谢城主的盛情款待。”
当然,如果忽略掉梅千行眼下的乌青或许更有说服力。
梅千行也没打算跟城主绕弯子,他直接了当问:“城主,一个月前宁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城主心头一惊,他没想到一晚上的功夫二位仙长似乎知道的东西更多了。
他心里知道,宁城的事情根本瞒不过两人,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开口:“一个月前,宁城出现了一场疫病。”
“疫病?”梅千行的脸上满是困惑。
“对,就是在一夜之间好多人都染上了,只要被染上,两日内就会发病,一旦发病就救不回来了,疫病持续了半月没有任何的治疗良方出现,当我们都绝望的时候,一位仙人从天而降,为我们赐灵药,解疫病,也就一天的时间,几乎整个宁城的人都好了,但是后来我就没有任何记忆了。”城主斟酌着言语,娓娓道来。
“仙长?你可知道是谁?”梅千行问。
“不知道,只记得仙长带着一个银色面具,衣服是白色的上面应该绣着银色浪花,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城主现在人能清晰的回忆起那仙长从天而降的场景,仙姿莫过于此。
“这穿着听起来倒像是你们墨上间的人?”阚寻对墨上间装束最为了解,他早就看腻了梅千行天天穿着一身白在他面前晃,所以最开始才想让梅千行试试别的。
“墨上间?是什么地方?”城主好奇地看着两人,好歹那位仙长算是他们宁城的大恩人,若是能知道恩人的来历,他们有机会定当感谢。
“墨上间是与紫阳阁其名的修真门派。”梅千行没做过多解释。
城主再次呢喃了几声墨上间的名字,让自己不要忘记。
“那十字样伤口为何城主又那么害怕提起?”梅千行面静如水,却让城主感受到了一丝压迫与威严。
“半月前,疫病还没结束,宁城就频繁出现带十字样伤口的尸体,都是宁城的人,我们当时人人自危,实在是不敢去探查到底怎么回事儿,这背后定是有邪魔作祟,故而现在也不敢再提,怕那邪魔再次回来。”城主再次提到这件事情,依旧色若覆霜,惊恐未定。
梅千行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原来如此,不知城主还有没有那救命丹药?”
城主手臂一挥,守在身边的丫鬟就退了下去,城主缓缓道:“当时仙长给了很多,剩了一些,就是半月有余,丹药的功效是否还在就不得而知,仙长若是服用,怕是……”
梅千行也没有解释他拿那些丹药的用途,不一会儿,丫鬟就拿着一个盒子过来了,在城主的示意下,她将木盒递给了梅千行。
梅千行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足足还剩十几颗丹药,梅千行用手帕包着了两颗,把剩下的还给了城主,道:“这些就够了。”
城主见梅千行没打算将丹药全部收入囊中,悄悄松了口气。
这些都是上一位仙长留下的救命的东西,就算疫病现在消失了,却不代表之后不会出现其他的问题,这些药丸算是城主的定心丸。
城主将盒子接过去放在桌上,视线时不时放在盒子上瞟两眼,这丹药,他宝贝着。
城主这里的情况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梅千行也觉得是时候告辞了,他带着阚寻与城主告别,城主多加挽留,梅千行都以还有要事在身拒绝了。
城主无法,只能目送两人离开。
梅千行二人刚走出城主府,就见门口站着一位大哥,是昨日求着他们救救他妻子孩子那人。
大哥看到两人出来,连忙走上前去,站定在两人面前的时候,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卯足了勇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开口道:“二位仙长,求你们救救我的妻子孩子吧。”
梅千行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阚寻硬邦邦的胸膛。
阚寻瞥了那人一眼,缓缓开口:“你这妻儿怎么了也不说个明白?”
大哥听到阚寻这话,声泪俱下:“一月前,因为疫病,我那妻儿被丢到宁城之外,至今下落不明,还望仙长指点迷津,我那可怜的妻儿现在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