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了?”梅千行有些困惑,难道不是所有染上疫病的人都在这里吗?
“疫病刚染上的时候,如同中邪一般,故而城主为了保全城中其他人,将那些染上疫病的人赶出了城,我妻儿就在其中。”大哥看了一眼城主府,眼中全是恨意,若不是城主执意将那些人赶出去,定然能等到仙长的解药,现在这般,怕是凶多吉少了。
梅千行:“你妻儿姓甚名谁?”
“我妻子王氏,女儿叫阿涟。”大哥一脸期盼地望着梅千行,这位仙长愿意问名讳,肯定是愿意帮忙了。
“是阿涟?”梅千行想到了那些聚在客栈中的人,难道他们都是因为宁城的疫病被丢出来的?
梅千行心中如此猜测也没有实证,他继续问道:“因为疫病被丢出了多少人?”
大哥回忆了一番,有些犹豫:“大概十几个人吧,具体也记不清了。”
人数对上了。
那客栈的人,大概率就是被宁城赶出去的,他们没死在疫病之下,反而是留在城中的人被困入血阵,如同行尸。
梅千行将在客栈中遇上阿涟的消息告诉了大哥。大哥听到妻儿还活着,瞬间泪流满面,他连忙对着梅千行二人又磕了两个头,马不停蹄往客栈的方向跑去。
梅千行看着大哥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概,人世间的感情就是这般。只是感慨的同时,他忍不住看向了阚寻,这一看就发现阚寻竟然一直看着他的侧脸。
梅千行有些别扭,他摸了一把脸颊,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阚寻如梦初醒,连忙掩饰自己的失神:“没有。”
梅千行又问:“那你在看什么?”
阚寻生硬地解释:“我只是在想临君会在什么地方等你。”
梅千行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十六的安危,他已经消失了整整十二个时辰。”
阚寻派去找十六的纸鸽也没有回信,情况着实罕见,怕是他真的出事儿了。
阚寻虽对十六有些信心,却也知道十六的年纪不大,最容易被人算计,说不定着了谁的道。
两人继续往城中其他没去过的地方走去,同时阚寻手中的扇子化作一根笛子,他吹动笛子,刺耳的声音传来,梅千行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
那声音呕哑嘲哳难为听,属实不像是正常人能吹出来的音律,幸好声音持续的时间不算长。
笛声消失的时候,梅千行看到不远处飞来一只纸鸽,本该通体雪白的纸鸽身上全是黑灰一片,身上还隐约有烧焦的痕迹,纸鸽跌跌撞撞就飞回了阚寻的手心,一只翅膀已经没了。
“出事了。”阚寻神色晦暗,纸鸽在他的手中化作灰烬。
“它没找到十六吗?”梅千行看到纸鸽的状况就知道这背后没那么简单。
“找到了。”纸鸽要带的话已经带到了,但是纸鸽没有主动回来,十六更是没有回来,只能说明,什么东西将他们绊住了。
“纸鸽有没有带来十六的具体位置?”梅千行有些担心。
“没有。”阚寻脸上带着一丝寒光,他的人还没人敢动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我来了,你怎么没有等我,我去城主府找人都找不到你,说你已经走了。”
临君出现在梅千行两人的身后,她将自己收拾整洁之后倒是能看出来是个美人坯子。
临君见梅千行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道:“难道是我跟昨天长得不像了?还是说我继续把自己弄脏一点?”
梅千行摇了摇头。
阚寻都没有理会出现的临君,他的口中念着一道法诀,天空突然染上了一层墨色,微风也渐渐变成了狂风,城中的尘土被吹得到处都是,不少人都被这动静吸引了出来,发现天有异象又缩回了家中。
梅千行将临君护在身后。
“鬼踪术?你们在找人?”临君看阚寻周身逐渐聚其的阴气,阵阵发寒。
“嗯。”梅千行冲着临君点点头,身体因为这愈盛的阴气有些不适,他压下心口的那一阵刺痛,继续看着阚寻。
不一会儿,天上聚集的乌云散开,阳光洒在了梅千行的身上,风也停了。
阚寻缓缓开口:“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