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寻从来没想过出去一趟就捡颗蛋回来,他用手掂量了一下那蛋,分量还挺重,蛋壳上正传来源源不绝的热量。
阚寻右手覆在那蛋上,感受到里面一股灵气的流动,那一瞬间,他好像发现了那蛋中的气息很熟悉。
阚寻轻笑一声:“原来那该死的丹药中的药材是你啊。”
阚寻将蛋收回了乾坤袋中,想着之后说不定能有大用处。
等他回到洞穴的时候,梅千行已经醒了过来,正站在洞穴口看阚寻什么时候回来。等阚寻出现在洞穴口的时候,梅千行才回到火堆边坐下。
梅千行没有问阚寻去哪儿了,看他一身风雪,将披风还给了阚寻。
“我不冷。”阚寻将披风又推给了梅千行。
梅千行见阚寻不需要,便将披风收了起来。
两人围着火堆,沉默良久。
外面依旧很大的风雪,看着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停的意思。
十六蜷在角落,看着格外痛苦。
“那箭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梅千行问。他们这些修真之人没道理因为一点箭伤就这般痛苦,除非那箭不是什么普通的箭。
“上面被人施了法咒,且那弓箭不是俗物。”阚寻道。
阚寻在心中暗自庆幸在前一天晚上给十六身上施了法咒,那法咒挡住了一半箭带来的伤害,不然十六可能当场就一命呜呼了。
这些伤经过阚寻的治疗之后并不致命,但是那伤口会反反复复,会折磨受伤的人很长一段时间,若是在诡修宗,灵泉倒是一个治疗的好东西。
“不知道这背后的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会选择伤一个小孩儿。”梅千行当时是背对着那人的,所以根本没看见那人的模样,等他看向箭羽来的方向时,那人已经藏入了人群,看不清样貌。
阚寻沉声道:“那位假新娘,是诡修宗的人。”
梅千行:“诡修宗的人?”
“嗯,我已经试探出来了。他被我的涉月伞所伤,只要回去与其他界主见上一面就能知道到底是谁。”若不是那人跑得快,现在那人就已经是阚寻手下的亡魂了。
“诡修宗的人和墨上间的人合作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梅千行不解,表面上诡修宗与墨上间根本都不可能坐下来和和气气的说上一句话,二者合作的事情就算是说出去也没人会信的。
阚寻根本不想知道他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他只知道背叛他的人,他绝不姑息。
等风雪完全过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十六醒来的时候察觉到他浑身湿透了,衣服全部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他撑着发昏的脑袋坐起来,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阚寻和梅千行。
就见两人后背靠在岩壁上,阚寻闭着眼睛,一只手护着梅千行的腰身,而后者则靠在阚寻的臂弯之中,额头轻触他的肩膀,十六竟然从中看出了一丝温馨。
十六缓缓坐直了身体,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但是他只要一动,就会牵动他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阚寻瞬间被这一动静吵醒了,他将视线投向十六的方向,十六见自己将阚寻吵醒,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宗主,属下……”
阚寻没等十六说完,空着的那只手示意十六噤声,随后继续闭目养神。
十六保持着动作,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动。
十六缓缓移动着继续靠在岩壁上,尝试着为自己调养生息。
等梅千行醒来时外面的风雪已经彻底停了,他看向外面艳阳高照,回头对阚寻道:“不是说风雪停了就叫我吗?”
阚寻则一脸委屈:“我看行行睡得太香了,所以没忍心叫醒你。”
梅千行最不习惯阚寻这个神情,准备说的话都咽在了喉咙里。
十六早就醒了,他听到二人说话,站起身来,道:“宗主,夫人。”
“十六,你都记起来了?”梅千行一脸惊喜。
“是,这次是十六不小心着了外人的道,连累了宗主和夫人。”十六显然是记得他失忆后的事情,他醒来之后一直胆战心惊,生怕阚寻怪罪他。
但是现在看来,阚寻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应该不会过于追究他的责任。
阚寻看向十六的神色依旧冷淡,他缓缓开口:“既然醒了就走吧。”
“回去吗?”十六问。
“既然知道了想知道的东西,自然是回去。”阚寻没工夫与十六解释。
梅千行却拉住了阚寻的手臂,道:“丹药中的药材……”
“我已经找到了,但是那味药材已经没有了。”阚寻能确定,那味特殊的药材是大妖的血,现在大妖没了,只剩下蛋,那么也算是没有了吧。
梅千行:“原来是这样。”
说不定什么时候栖身在这里的东西就会回来,几人没有在这里多待,很快就离开了苍台山。
“宗主,我这一行……”十六刚想为自己这一路上的情况做辩解阚寻就打断了他的话。
“回去再说。”
十六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