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方向,很快几人就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诡修宗。
十六得到了阚寻的许可之后就往扶厄的住所去,他身上的上伤怕是要扶厄费些功夫。
阚寻看着十六那苍白的脸道:“自己去灵泉。”
意思就是十六不需要阚寻的允许可以自行去灵泉疗伤。
十六恭恭敬敬地离开。
与出去的时候没什么不同,梅千行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了正在浇花的古元。
古元看到两人,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来。
他连忙走上前,冲梅千行一顿比划,在看到阚寻难看的神色时克制的将挥舞的手收了回去。
古元想到两人风尘仆仆肯定没有吃东西,自发的去厨房忙活起来。
梅千行看着古元的背影,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开口问:“阚寻,古元以前不是诡修宗的人吧?”
古元身上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就好像一朵不染尘世的花,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阚寻也知道这些梅千行迟早会知道的,只能坦白:“古元是普通人。”
梅千行一脸怀疑的表情看着阚寻,那眼神仿佛就在说:古元不会是强取豪夺来的吧?
阚寻眼珠转悠了一圈,道:“他是酒楼的后厨,我花了大价钱雇来的。”
阚寻信誓旦旦道:“不信你自己去问他。”
梅千行当然不可能去问,不然就说明了他根本不信任阚寻,这样一来阚寻肯定又会开始委屈。
梅千行见古元没有不愿意待在这里,也就没再纠结古元到底是怎么来的诡修宗了。
梅千行坐在院中,看着阚寻欲言又止,他几度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斟酌语句好几次都没说出口。
阚寻问:“行行怎么了?”
阚寻眼睁睁看着梅千行从脖子红到了耳垂,好像他接下来的话格外难以启齿。
阚寻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梅千行再次开口的时候就给了阚寻一记暴击,他缓缓开口:“我想见见我们的孩子。”
梅千行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泛起绯红,眼神却格外坚定。
阚寻想起了上次梅千行与他提起孩子的时候,他说的是孩子在诡修宗,现在回到了诡修宗,孩子名义上的父亲要见他无可厚非,只是他从哪里找一个孩子出来?
阚寻觉得自己那一瞬间脑袋疼,谎言一旦开始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那个谎。
无数个谎言下去,到最后梅千行恢复记忆的时候就是什么都无法挽回的时候。
阚寻心中越来越慌乱,不行,绝对不行。
阚寻看着梅千行期盼的目光,只能先用缓兵之计:“在其他界主那里,我去问问。”
阚寻离开主界的时候脚步都是漂浮的,他一路上脑子里的东西疯狂窜动,就是想找出一个解决办法出来。
等他来到八十一界的时候,扶厄刚好将十六的情况解决,他一边叹气一边心疼十六:“小十六这次真的受苦了。”
十六摇摇头:“能跟着宗主出去是我的荣幸,只是这次出去给宗主惹祸了。”
十六看起来格外自责,虽然这一切都非他所愿。
扶厄拍了拍十六的肩膀道:“宗主不会与你计较的。”
阚寻在外人看来阴晴不定极为可怕,但是扶厄却没见过他对谁非常刻薄,也没见过他真的去取谁的性命。
十六心中忐忑,但愿如此。
阚寻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将十六吓成那样,在幻境中的时候他就已经受到了惩罚,阚寻不是那喜欢折磨人的人,所以根本没准备追究十六的过错。
十六看到阚寻的瞬间低下头去,吓得起身都忘了。
阚寻来是为了找扶厄,所以没有分给十六一个眼神。
扶厄让十六先离开,十六长长舒了口气。
扶厄见十六离开后,阚寻坐上了那八十一界的主位上。他问:“宗主此次是为何而来?”
阚寻眉头微皱,像是心中有很大的困惑。
扶厄好奇阚寻这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但是直觉告诉他十有八九与梅千行有关。
半晌,阚寻缓缓开口:“扶厄,你这儿有没有让梅千行一直失忆下去的药?”
果然,能让阚寻这般苦恼的只有流云仙尊,以前是,现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