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簇拥着新人,好好地闹了一番洞房。虽然苏明轩和苏阿玉既没有父母长辈给唱洞房歌谣,也没有幼儿孩童来滚床,但朝夕相处的白马城的人们今日没有了主仆之分,大家闹洞房的鬼点子一个比一个新奇,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终于,时辰不早,人群散去。临走前,尚旭辉将苏阿玉悄悄地拉到一旁,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塞给了她。旭辉说,“喏,阿意托我带给你的。”
苏阿玉笑着收下,说道,“若不是谢天玉要临产了,不然我们仨还能坐下来一起喝酒。下一次聚一起,怕是只有你成婚时候了,也不知是何年何月?”
旭辉娇嗔一下,让她莫要打趣。她看着苏阿玉手中的盒子,好奇心给勾了起来,对苏阿玉努努嘴,说,“哎,打开看看,是什么?”
苏阿玉笑她探头探脑的样子,说道,“也好,看了,你表姐问起来你也好汇报。咱都是敞敞亮亮的人!”
苏阿玉打开了盒子,是一块极其简单的红色玉牌,手掌大小,无棱无角,其色如血,滑若凝脂。
“真好看!我还没见过红色的玉呢。哎,有字!”尚旭辉惊叹一声。
苏阿玉拿起玉牌看了看,果然,上面有“无忧”两字,她又翻转过来,另一面刻着“百岁”。
苏阿玉微微一笑,说道,“他有心了。”
送走了旭辉,苏阿玉回到了房内,苏明轩正坐在桌子旁百无聊赖地等着她。苏阿玉走过去,抬手摘掉了落在他头发上的彩屑,左右打量了他一下,赞叹道,“我的夫君真是丰神俊逸呐!”
苏明轩揽过她的腰,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眉梢眼角都透露出满意,说,“我的夫人也不遑多让。”
“爱听,多说!”苏阿玉顺势搂住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吻。他脸上的伤痕已经很浅了,若非用手触摸,在烛光下很难用眼睛看出来。
“我有样东西给你,”苏明轩朝她眨眨眼,从兜里掏出一件饰品样的物件。
“咦?什么啊?”苏阿玉拿过来一看,是一块沉甸甸的金牌子,面上雕着简单却传神的花瓣线条。
“这是什么,玉兰吗?”苏阿玉好奇地问道。
“傻瓜,是你喜欢的单瓣栀子呀。喏,这是给你的生辰礼物。虽然今日是大婚之日,可阿玉的生辰礼物还是不能省的。”苏明轩将金牌子戴在了苏阿玉的身前。
“这跟去年的长命锁没什么两样嘛?”苏阿玉一边玩弄着牌子,一边嘟囔道。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去年那长命锁被我摔了,你有没有修好?”
“哦,我以为你不要了。搁在我书房里呢,改日我给送去修修。”苏明轩回道。
“什么不要了?我只是没找你拿回来。那可是金子!再说了,那可是你送给我的,我当然要好好留着的,以后传给我们的孩子。”苏阿玉双臂绕上他的脖子,眼波流转,浓情蜜意。
“好呀。我想的也是,好玩好看的首饰器物什么时候都可以送,只有长命锁,一定要生辰这一天送给我的阿玉。”苏明轩紧了紧搂着苏阿玉腰的手,“祝阿玉健康平安,长命百岁!”
“那岂不是每年生辰都没什么惊喜了?”苏阿玉被他的手弄得痒痒的,一边掰着他的手,一边抱怨道。
“谁说的?惊喜在后头呢!”说着苏明轩便打横抱起了她,也不顾她的尖叫,将她放在了床榻之上。
今日的床帏被褥都是为大婚特制的紫色,典雅温柔,比红色更让人身心愉悦。苏阿玉沉溺在这一片缱绻的氛围之中,觉得今日的一切都是那么地完美。
她比平日更加动情地回应着他的吻,而他今日却有意勾着她一般,让她求而不得,欲罢不能。
情到浓处 ,他更是有恃无恐,直接偃旗息鼓了,坏笑着看着她的反应。
她沉醉在温柔乡,嘤咛娇溺,再一瞬,欢欣却戛然而止。她一睁眼,见苏明轩是故意捉弄她,两条蛾眉便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半分撒娇半分抱怨道,“看够了嘛?赶紧地,再偷懒我要生气了啊!”
苏明轩抻了抻她的眉头,笑道,“唤我。”
苏阿玉的双臂将他的头勾近了自己,在他耳边呢喃,“苏明轩,嗯?明轩哥哥,好哥哥,别偷懒啦!”
“不对,再来。”苏明轩颤动的嘴唇在她耳边吹着气。若她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她便知道他已经竭尽忍耐,在爆发的边缘试探着她。
“啊!!小宝贝儿?大宝贝儿?亲亲夫君?心肝儿?求求你,别逗我了!”苏阿玉喘着气,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背,指甲挠得肆意,几乎要嵌进肉里去。
苏明轩总算重整旗鼓,他吻着她的脖颈,在她耳边:“再唤‘夫君’,多唤几声。”
“夫君,夫君,夫君!我唯一的、最好的、最迷人的夫君,你再不卖点力,夫人我可要踹你下床了!”
“新婚夜说出这样挑衅夫君颜面的话,看我不好好杀杀你的威风!”
“......!!”
这一边有人尽情缱绻,另一边,有人在独自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