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洁雪白的墙壁、地板构成了地下基地最主要的色调。
宽阔的雪白房间风格截然不同的家具物品分割成两个互相格格不入的空间,即使中间没有任何事物作为分割。
右边摆放着柔软的沙发,沙发上放置着可爱的毛绒抱枕,茶几上铺着精致的桌布,地上铺的是昂贵的手工地毯,所有家具的色调统一柔和。
茶几上放着甜品塔和刚冲好的红茶,甜品的微甜气息和红茶的芳香融合,向着上方蒸腾,渐渐融入空气中。
如果配上和煦的风,暖和的阳光,澄澈的蓝天白云,这会是一个能够让大多数人放松的场景。
可惜,这里只有苍白的墙壁。
端坐在沙发上的人能看到的也不是明亮的窗,而是这个和这个苍白房间更适配的摆设——空荡荡的另一半空间里只摆放着几张洁白的手术床。
这几张手术床的一端还配备着古怪精细的机械臂。
如果在场的有医疗相关行业的人大概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东西差不多就是目前医疗行业最尖端的科技设备——通常用于外科微创手术的手术机器人。
姜云黎曾经偷偷给自己植入耳后用来跟01联系用的就是这种手术机器人。
此时面前的设备虽然外形略显粗糙,但明显能看出比目前市面上流通的设备更为精细灵活。
不过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对那些机械感兴趣。
坐在沙发上的一男一女两个大概二十几岁左右的青年神态安静地看着走进来的阿什莫尔。
剩下一个只有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就更活泼些,她扬起灿烂的笑容,跳下沙发,朝着阿什莫尔奔去,一把抱住阿什莫尔的腿。
“先生,我好想你呀。”小女孩的声音甜美得像蜂蜜。
阿什莫尔垂下一只手,随意地揉了揉小女孩的头,把她整齐的头发揉得凌乱。随意的手法仿佛在揉路边的小动物。
随意又敷衍的动作后,阿什莫尔收回手,轻松地把她推开,全程都没有给过小女孩一个眼神。
小女孩踉跄一下,站稳,还想重新追上去。
阿什莫尔不耐烦了,右手随意打了个响指,小女孩洋溢着笑容的脸瞬间僵住,好像所有情绪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渐渐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安静站在原地,垂下眼睛,好像一个精致的小人偶。
沙发前刚刚站起来朝阿什莫尔打招呼的一男一女也同时僵住,和小女孩的表现如出一辙。
这仿佛被抽走灵魂的一幕在阿什莫尔眼里习以为常,但在另一个人眼里,这无疑是最恐怖的一幕。
“魔鬼!你是魔鬼!”男人尖叫着,使出浑身解数试图远离阿什莫尔。
但是被捆得扎实倒在地上的他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在地上蠕动两下。
阿什莫尔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上雪白的手套,动作优雅,和他过去每一次走上上流社会的宴会场前一样。
曾经男人也是端着酒杯,在纸醉金迷的宴会场中和阿什莫尔交谈的其中一人。
“这位……先生,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呢?”阿什莫尔终于整理好手套,想了两下没能想起来眼前男人的名字,干脆无所谓地掠过。
问话都问得漫不经心。
“是你们先背叛了我!你们泄漏了我的情报!”男人咆哮着,几乎要把眼睛瞪出来,金色的短发在挣扎中变得凌乱。
曾经在蛛网提供的势力和资源帮助下,他获得了他想要的一切,权力,财富。
即使他为了获得这些肆无忌惮地触碰法律底线,但是在主脑的遮掩下,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他曾经端着酒杯,看着面对他无能为力只能怒火中烧的警察放声大笑。
他不止一次发誓会给予组织最至高无上的忠诚。
但是这一切在那份写着他所有罪证的文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破裂了。
他知道主脑的能力,除非主动泄漏,不然没有人能够窥探主脑的信息库。
他被背叛了。
所以在继续严保秘密和用组织交换自己的减刑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是吗?”阿什莫尔无趣地敷衍道。
潘诺西亚把这个人送来的时候只提了一句他是背叛者,阿什莫尔也没兴趣继续往下问。
还以为当面提出来会有什么惊喜回答呢,真是无趣。
阿什莫尔随手指了指安静站在一旁的一男一女:“把他拖到操作台上去。”
男人面露惊恐地被拖到操作台上,用束缚带固定住。
四肢和头部都无法动弹,男人的视野里只剩下苍白的天花板。
“你们要做什么。”男人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需要一个没有被催眠的对照组。放心,不是什么打手术,只是装个芯片而已,不会打开你的脑子的。”阿什莫尔说道。
旁边几张操作台上已经躺好了完成任务的两个青年,以及那个小女孩。
“毕竟这个机器的最终作用对象可是罕见的天才,不测试完美,伤到人家的脑子就不好了。”
阿什莫尔启动机器,然后坐回沙发上,拿出一本书打发时间。
他不需要紧盯着实验的全程,本身设定的最终作用环境就是无人操控的情况下,如果这次失败了,再换些实验材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