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痛苦地抱着头,跪倒在地上。
“都是假的……是假的……”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试图用理智去对抗这漫天的恶意。
可是,在他抬头再次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那股嫉妒就像是一把野火,仅瞬间,就把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凭什么?
凭什么顾延就可以拥有这一切?
凭什么自己不可以?
凭什么自己会输给一个那么腹黑毒舌的一个人?
沈砚之的手慢慢从头上拿下来,原本那双好看的眼睛,现在变得十分的冷漠,只有冰冷冷的杀意。
他站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把精致的匕首。他没有思索刚刚这里有没有这把刀。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顾延。
顾延在展馆里逛来逛去,展馆比他想得还要大,他到目前还没有走过一条重复的路,可以说是无边无际。他想找线索,可这些东西都摆在玻璃展柜里。他看到角落里的消防锤,刚拿出来准备把玻璃砸开,一个带着白色面具,身着正装的无脸男像是凭空出现一样现在他面前。
“先生,请问您想干什么?”
是个很标准的电子音。
顾延拿着锤子的手垂了下来,现在没搞清楚情况,他不敢贸然对NPC下手。
“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那您手里还拿着锤子干什么。”
“……”
顾延把手里的消防锤往旁边一扔,冲无脸男露出一个假笑。
“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啊。”
那个无脸男停顿了几秒,点点头,电子音才再次响起。
“馆内禁止破坏展柜,非紧急情况请不要使用公共设施。祝您参观愉快。”
说完,无脸男一只手放在胸前向他鞠了个躬,从他旁边离开了。
顾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他暂时还是准备听一听NPC的话,等摸熟了底线再动手。他捡起地上被他扔到一旁的消防锤,将它放到原位。
合上玻璃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声,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他转过身,正准备翻看一下手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余光却瞥见侧后方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慢悠悠地晃荡过来。
是沈砚之。
“啧,晦气。”顾延蹙眉嘀咕一声,没怎么在意他,但沈砚之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两人之间的距离正以一种微妙的速度不断缩短。
顾延起初没理会,只当这家伙是闲得发慌,想跟在他后面捡漏。他发现墙上一系列的油画,都是同样的扭曲,他慢下脚步,准备一幅一幅研究,试图找出规律。
但他渐渐发现,无论他转向哪个方向,沈砚之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幽灵。
“你有完没完?”顾延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没好气地瞪着沈砚之,“跟了我三条走廊了,你是想让我给你当导游,还是想让我把找到的线索分你一半?”
沈砚之停下脚步,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让人看了就来气的温和笑容:“话怎么能这么说,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副本,我想走哪管你什么事?”
“哼,”顾延眼里满是嫌弃,“不要在我面前露出你那个笑,恶心。”
说完,顾延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砚之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他看着顾延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迈开长腿快走几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