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话的若蝶眼神闪烁,迟疑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事相告,我打算离开明月楼一段时间。”
众人纷纷看向若蝶,有疑惑有不舍,其中最难以接受的当初红玉,好不容易捧出来一个和徐慕卿旗鼓相当的乐师,才两场演出,若蝶便提出辞呈。
“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说出来,大家一起帮忙解决。”红玉开口说道。
若蝶摇摇头,说:“是我自己的决定。夙愿已了,我总不能一直活在面纱之下。”若蝶嘴角扯出一个无奈又真诚的笑,“再说,事情一旦败露,首当其冲的便是明月楼的声誉。”
红玉眼神向下一暼,明白若蝶说的话并非是无稽之谈,让若蝶留在明月楼也并非长久之计,只是面对眼前丰厚的利益和名声,就此放弃并未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真的想好了吗?”红玉再次跟若蝶确认道。
若蝶眼神闪烁,迟疑片刻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有想好之后去哪吗?”季与关切地问。
若蝶坐下来,说道:“打算先回趟老家,看一眼家里的老人,之后再去各地游历,采集素材。”
红玉听若蝶已将日后的行程都安排妥当,再将人留下未免太过于强人所难,干脆举起茶杯,爽快道:“无论你今后身在何处,明月楼随时欢迎你回来。”
午后时分,季与一行人在明月楼的后门给若蝶送行。她和若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对于若蝶的离开并不怎么伤感,反而很高兴若蝶能够及时抽身,没有被一时的狂热追捧冲昏头脑。只是她一想到不日之后,她也要像现在这样送苏焰离开,心里不由得难过起来,牵着苏焰的手都用力到泛白。
苏焰低头看了一眼他们相握的手,什么都没说。
若蝶走后,季与挠了挠后脑勺,问苏焰:“奇怪,我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苏焰寻着季与的话环视一圈,并未见可疑的人。“行了,别整天疑神疑鬼的了。”说完,苏焰便拉着季与回到房间。
刚一回到房间,季与就忍不住抱住苏焰,贪婪地享受着苏焰温热的体温。
“不热吗?”苏焰宠溺道。
季与点点头,伤心道:“可再过几天就抱不到了。”
“那你抱着吧。”苏焰失笑道。
在季与的设想中,接下来的几天,她和苏焰都会在这种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的状态下度过,没成想当晚苏焰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季与睡个午觉的功夫,苏焰原本柔情的脸就变成冰窖,冷冰冰地看着她。
“怎么了?”季与揉着惺忪的睡眼,疑惑道。
苏焰只看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出了房间。季与被苏焰异常的举动弄得满脑子问号,怀疑苏焰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不过一个时辰,怎么就跟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她刚刚好像从苏焰冰冷的背影中感受到溢出的怒意。
为了搞清楚在她睡觉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季与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发髻,下楼去查看情况。
刚走到楼梯的转口,就碰到抱着床褥上楼的林阳。
“有客人来吗?”季与好奇地问。
林阳心虚地看了一眼季与,凑近说道:“是苏焰哥说要再开一间房。”
“行,你给他收拾一间!”季与没好气地说。
“你跟苏焰哥吵架了?”林阳贼兮兮地问。
“谁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我一醒来他就冷着张脸。”季与问,“我睡着的这段时间,可有发生什么?”
林阳回想了一下,说道:“倒也没发生什么,苏焰哥就是下来逛了一圈。”
“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没见什么人,也没跟什么人说话?”季与再次确认道。
林阳肯定地点点头,说:“明月楼今天闭店,苏焰哥要是见了什么人,我肯定有印象。”
这就奇怪了,苏焰总不会无缘无故地生起气来,难不成真碰到什么灵异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