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的目光从鹦鹉身上收回,秦沐乐紧紧盯着翠羽,有一种威压。
过了会儿,翠羽才犹豫着温声开口:“小姐,我进来府上就跟着您了,小姐您才是我的主子啊。您去哪儿,奴婢就跟到哪儿。”
“嗯,有远见。”刚才还有些压力的眼神现在满是欣慰,秦沐乐又拍了拍小丫鬟的肩膀,“我们晚上就动身,趁巡视换班的间隙偷偷溜出去。你先找借口出府,到时候在门口的岔路等等我,接应一下。”
“小姐,我们真的可以吗?”翠羽还是有些不放心,一想到要逃跑就忍不住用手指搅着自己的衣服。
“相信相信的力量。”秦沐乐幽幽开口,又转身去逗桌上的苞米了。
见自家小姐又开始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翠羽轻轻叹了一口气,但又觉得莫名地被那镇定自若的身影安抚得七七八八了。
当夜子时,府里的小厮要去交接换班了。秦沐乐之前在动物园里每天和各种鸟打交道,竟也叫她将飞檐走壁的技术学了个七成,她挎起自己的小背包,从二楼房间的窗户里翻了出去,顺着前边的樟树往下爬,成功着陆,终于第一次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土地上。
见那一批小厮往值班房去了,秦沐乐又灵巧地攀上外面的围墙,轻盈地翻了出去。
这点难度的阻挡,真是小case了,军训爬过的墙都比这个高。
秦沐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往秦府后门口不远处的岔路口跑。
借着月光,秦沐乐眼尖地发现了缩在角落的翠羽。
“翠羽——”她用气声竭力地“嘶吼”着,没想到还真被藏在墙边的人听到了。
翠羽赶紧迎过来,也用气声说:“小姐,你可算来了,我都担心坏了。”
“别怕,我们走。”秦沐乐很有主人风范地安慰道。
但是刚往前迈了几步,她又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肩膀,转头问翠羽:“那个,往哪逃啊?你知道往哪里走可以出去不?”
翠羽一下瞪大了眼睛。小姐,原来你根本没计划好啊!!
“哎呦,别担心嘛。你知道的,我上次落水后记忆就损失了好多,对这里根本就不熟悉,而且还被关了几天。”
突然间被要求充当智囊的翠羽思索了一会儿,说:“小姐,要不我们走水路去安州吧,小姐您母亲就是那儿的人。”
“好,就这么办。”秦沐乐握起右拳砸在手掌上,拍板决定。
于是主从俩人就往城门口赶,刚好赶在关门之前出了城。
出了城就是渡口,有许多船家是晚上就歇在自己的船上的。秦沐乐就近找了一条船,问去不去安州。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她和翠羽就上了船,至此才稍稍可以缓一口气,身心都随着轻轻摇晃的船只放松下来。
“呼~大功告成,有惊无险嘿嘿。”秦沐乐朝翠羽咧嘴笑了笑。
“嘿嘿,嘿嘿!”
一个绿脑袋从背包里探出脑袋,左转转右转转地打量着船舱里面的布置。
“小笨蛋。”秦沐乐将手伸到苞米面前,把它从包里迎了出来,放到船舱里面的小桌板上,“看在你一路上都没有乱声张的表现上,到了安州咱们吃顿好的。”
小笨蛋苞米很快地就适应了现在的新环境,一会儿在桌上来回走,一会又飞到外面站在船舷上,像个小将军一样昂首挺胸,一会儿又去跟船家的木浆缠斗。
等终于玩累了,苞米蔫蔫地飞了回来,在秦沐乐手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啪叽”把自己的身体、脑袋都贴了上去,整理了一下翅膀就呼呼睡去,浅绿色的小肚皮规律地一起一伏。
秦沐乐也撑不住自己的眼皮了,用手指撸了撸苞米,滑溜溜的羽毛是最适合她的阿贝贝,一会儿她也半靠半坐着睡过去了。
只有翠羽仍然坚持着,仔细地盯着外面的情况,生怕发生意外。
小船在江道上晃晃悠悠地摇了很久很久,船桨插进水流里,把船往远处送,也像摇发条一样,渐渐把太阳摇了起来。
初秋的晨雾裹着江风漫进船舱,江边芦苇荡里的白鹭醒了,此起彼伏的啾鸣着,交流着。
“姑娘,前头就是安州的渡口了。”船夫撑着竹篙提醒道,“这季节桃花汛来得及,您等会儿下船的时候可得当心呐。”
翠羽摸出几个铜钱付了船费,扶着秦沐乐小心地上了岸。
踩着湿滑的青石台阶,看着城门上的“安州城”三个字,秦沐乐不由得扬起嘴角。
新生活的起点,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