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舟一把抽回臂缚，放在自己的手边，把皱的地方都抚平整。

“呦，还宝贝上了。”贺黎安挑了挑眉，“是姑娘送的？”

孟令在一旁喝着茶，也悄悄觑了路砚舟一眼。

贺黎安见他的表情不善，以为听不到答案正准备换一个话题呢，就听见对面的人出了声。

“嗯。”

“啥？”这一下也是噌地点燃了贺黎安的八卦之魂，“哪家姑娘？哪家姑娘？长得好看吗？我见过没有？”

坐在贺黎安旁边的孟令咳了一声。

贺黎安立马反应过来了：“是上次夜里出现在你府上的那个姑娘？好哇，你们果然是偷偷谈上了。”

路砚舟看了他一眼，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说：“没有的事。这只是回礼。”

“回的是你的礼嘛。”贺黎安揶揄地瞧着他，“说明你对那姑娘有意，对吧？”

突然被噎住了，路砚舟没再回应这句话，只是说：“贺黎安，我看你是这几天不训练的好日子太痛快了，要不要我和孟令一起好好练一练你？”

要素察觉，贺黎安立即利索地把嘴巴拉了拉链。训练，狗都不练。他呆在金吾卫的这么些天，每天是生不如死，好不容易挨到年关，放了几天假，可得好生享受享受。

孟令哼笑了一声，说：“大年初一要去街上巡视了，在家也别总闲着。”

贺黎安捂起耳朵。

“过年热闹，大家也容易放松警惕。”路砚舟轻轻蹙起眉头，“那几天记得多盯着点儿，就怕这里出事。”

这个孟令自然是有数的，点了点头。

“你这次过完年，什么打算？真不准备干了？”贺黎安放下双手，忍不住插入话题。

路砚舟拿着茶盏晃了晃，笑着说：“不干了，如何呢？”

“你牛。”贺黎安夸张地给他竖大拇指。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哔——嘭！”

茶楼外面传来声响。

三人向外望去，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天色都已经暗了。不知是谁心急地现在就开始放爆竹。

夜空中，各色烟花交织着，黑色的幕布上划出数不胜数的绚烂弧线。

升起，绽放，又落下。

路砚舟收回视线，在心里说：美好的东西都短暂，唉……

“烟花真好看，连成一片了，好像永远都停不下来一样！”秦沐乐仰头看着天空中开出的一朵朵烟花，忍不住大喊，“烟花，你好美啊！”

在现实社会，因为禁燃令，过年都不允许放烟花了。她想，今天在这里看到的烟花，或许会一直留在她的心里。

秦沐乐和温绻、翠羽趴在三楼的露台上，抬头瞧着天上。薛无离和汤青山在各自的房间里，也默默地看着窗外的热闹。

啄春阁在大家的努力下，如今整栋楼包装得很是温暖，红红火火的。一楼挂了红灯笼，大门和每一个雅间的小门都贴上了春联和福字，窗户上也贴了形态各异的窗花。鸟舍里的小鸟们都有了自己的小围巾和小帽子，窝在房间里用鸟语互相聊着，不亦乐乎。

“过年好！过年好！”苞米戴着粉粉的毛线帽和围巾就扑棱着翅膀飞到了秦沐乐肩膀上，把小脸贴在她脖子上，显然是当成了自己可以靠的树桩子。

秦沐乐对此也见怪不怪了，但毕竟不太舒服，她还是把苞米捧在了手心里。

“是啊，马上过年了。”温绻把肩膀跟秦沐乐的挨在一起，抬头笑着说。

翠羽见状，也贴了过来。三个人就这样紧紧地靠在一起。

“今年是个好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