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暗流拍到尾声。哲秀马不停蹄在家里写着歌词。

夜深了，

他没开大灯，只拧亮了控制台一盏昏黄的台灯。平板电脑上显示着歌曲的歌词，几轨旋律和鼓点交织，但核心的部分歌词依旧空落。

他闭上眼。

是《暗流》片场，人物的心声还在心中荡漾。

是前世那个舞台，台下山呼海啸，内心波澜不惊。

是妹妹世珍找到他时，那双通红却亮得惊人的眼睛，捶在他胳膊上那一拳，带着哭腔的控诉：“你混蛋，你太让我失望了。”

是队友们，前辈们。

这些声音，画面，情绪在他脑中反复，

忽然，一段旋律伴随着几个零散的词语猛地撞进意识里——

“光的背面，是影”

“扮演谁的笑脸，撕下谁的假面…”

“心声落在哪里，谁在听…听见…”

他猛地睁开眼，抓过旁边的纸笔，潦草地记录下这些转瞬即逝的内容。

“哥，你是在写歌词吗?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朴世珍的脑袋探了进 来，眼睛滴溜溜地转，像只警惕又好奇的小猫。

她溜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袋子，散发出关东煮和咖啡的混合香气。

朴哲秀没抬头，笔也没停：“这么晚不睡，跑来干嘛？”

“给你送温暖啊！伟大的艺术家都是饿死的你不知道吗？”世珍把袋子放在桌上，凑过来看他在写什么，

朴哲秀终于停下笔，揉了揉眉心，接过她递来的咖啡。是冰美式，提神醒脑。

世珍自己拿了串鱼丸，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不过说真的，哥，你拍那个《暗流》，是不是整个人都变得，更投入人物了？虽然以前也没多阳光啦。”

她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板上，仰头看他：“今天拍到哪场了？还是跟那个变态议员斗智斗勇吗？

“拍完了，孔刘前辈的戏份基本结束了。”朴哲秀简单回答

“哦，那裕贞欧尼呢？她人好不好？网上都说你们俩那个CP，呃，氛围感绝了。”世珍眨巴着眼，试图挖点八卦。

朴哲秀瞥了她一眼：“专业演员，很好。”

“切，没劲。”世珍撇撇嘴，又咬了一口鱼丸，“不过哥，你写这歌，是不是就是把韩晟元那些说不出来的话，唱出来了？”

朴哲秀动作一顿，看向妹妹。她脸上还带着点没心没肺的吃货表情。

“算是吧。”他应了一声。

朴哲秀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那种中二又热血的情绪，离他很遥远，但又被她说中了一点。

“吃你的吧。”他把装关东煮的杯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话那么多。”